当温寻从蹦极臺上下来的时候,江痕正坐在长椅上给人发消息。
“江痕?”
江痕打了一行字发出去。
“生气了?”
他不理人。
温寻凑过去,弯下腰扭着脖子看他:“真生气了?”
江痕突然捏住温寻的耳朵,和揪二驴耳朵一样。
“哎!”
“敢踹我,小孩儿,你胆子挺大啊。”
“不是,我以为猝不及防一脚你肯定会叫来着,可以啊,都没听见喊。”温寻说:“形象没破碎,您松开我耳朵行吗?”
她刚要直起腰,就又被江痕捏着耳朵被迫保持着那个弯腰扭身的尴尬姿势。
“你好像很有理?”
“再不松手我生气了啊!”
“好,生气吧,我看着。”
“……”
温寻没了脾气,这个姿势又实在很累人,她脚底下一软,整个人往下趴。
江痕松了手,正要扶她,温寻跑了。
“小半仙儿,跑去哪儿?”江痕两步追上她,攥着手腕往回一拉。
“我擦……”温寻撞在江痕身上,这他妈就是腿长力气大的好处?
“去蹦极吧,我陪你。”他语调带笑。
就,明明语气很温柔,整个人也很温柔,但温寻莫名发怵!
“倒不用你陪我,我……不跳了。”
“没事,我完全可以陪你。”
“诶,不去,我不去……”温寻佛了:“别这样,哥,亲哥,我恐高,我真恐高!”
恐高没有用,害怕也没用,温寻现在体验到了什么叫人为刀俎我为砧板上的小鸡子……
江痕唯一做个人的地方,就是和她一起跳。
但是双人跳不也他妈是跳崖吗!
“哟,小情侣又来了?”还是那个安全员。
温寻脸色死黑死黑的:“你们单人跳双人跳就不能多一个高臺分开?”
“不能。”安全员说:“来吧,见证你们爱情多伟大的时候到了!”
见证个屁!
伟大个屎!
没看出来她是被江痕强行拽上来的吗?
温寻想跑,被江痕提拎回来。
人说,男性的怀抱能给人足够的安全感。
安全他妈!
温寻被江痕摁在怀裏,一点都他妈不觉得安全!
她快死了!
绳索将两人绑在一起,温寻往高臺下一瞥,眼睛瞬间闭上。
操!那么高!
“打个商量,哥,爷,我们下去成吗?”
“好。”江痕作势要往下倒。
“我他妈不是说这么下!!!”温寻腿肚子都软了。
“是谁说不讲臟话的?”
“江痕我早晚杀了你……”她有气无力,简直虚脱。
安全员在后面都快笑抽抽了。
“这么怕啊?”
“谁怕了?老子是会怕的人吗!”
“那就跳。”
“不不不,不跳,哥我错了——”尾音突然拉的死长。
江痕环着温寻的腰,往下倒去。
温寻的嘶吼声湮灭在风裏,简直魂飞魄散……
还他妈被风呛了一下!
温寻拼命抱紧江痕,哪怕下落时间就那么几秒,回弹的剧烈,完全不知道在这疯魔的一跳裏面怎么抓紧他的。
江痕这个狗东西貌似也把她抱的很紧。
至于最后被工作人员降下来捞到小艇上的那些时间,温寻完全在梦裏。
人在船裏荡,魂儿在天上飘。
回到岸上,还由于腿肚子发软,差点吧唧摔地上。
“温寻?”江痕皱着眉,声音低柔,有点担忧。
呵,狗东西。
在高臺上欺负她那劲儿过去了,现在知道内疚了?
he~tui!
“单身狗,你找不到女朋友都是活该……”她双手抓着江痕的胳膊,浑身无力,嗓子都是哑的,大概是跳下来的时候不小心喊劈了。
“嗯,我活该。”他理了理温寻被风吹乱的发丝:“抱歉,刚刚冲动了。”
“我,温寻,从来都不是一个记仇的人,顶多往后请你磕软了的瓜子喝没气儿的可乐吃受潮的薯片。”
“你赢了。”
温寻还是软了吧唧的没劲儿,走路都费劲儿。
“找地方歇会儿,我缓缓。”
就近找了个没人的草坪一瘫,她要压一压那些无辜的小杂草。
江痕买了水回来,一瓶矿泉水,和一杯果茶。
“谢了。”温寻把果茶接过去,她平时还真不喝这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