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了我,就打算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他的聲音低低的,微微有些啞,眸色深深,似乎要將我給吞了一般。
我愣了愣,然後扭過臉去,不說話。
他忽然撲哧一聲笑了,我古怪地抬頭看他一眼,不知道他在笑什麽,然後,他鬆開扣著的我的手,說:“一直都是我主動,這次允許你換個自己喜歡的方式,就像剛才你親我那樣。”
我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隻能看向他的眼,從他的眼裏,我看到了克製。
“開始吧。”
他的話徹底引燃了我,我踮起腳尖,撕扯著他的襯衫,上衣扣子,皮帶,還有貼身衣物,全都給他扒光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幹什麽,我甚至可以猜到,等到我清醒之後一定會後悔,可是現在,我毫不猶豫地把他給推到了一邊的桌子上。
他的眸色深深,不知為什麽眉心微皺,讓他整張臉帶上了些許悲哀。
我除掉身上的衣裳,然後站在小凳子上,吻上了他的唇,我學著他曾經對待我那般,在他的身上肆虐。
我含住他的唇舌,右手在他的伸手遊走,握住他的……
我摟住他的肩,吻了他的喉結,他上下滾動了一番,讓我想起了多年前那個雨天,我白色的襯衫被雨水打濕,而他看著我,喉結滾動。
一切都讓我感到悲哀,好像隻是瞬間,所有的事情全都改變了,往我控製不住的方向發展,直到現在,互相憎恨。
我的手握著他的,像隻小狗一般啃著他,終於,他再也忍不住,翻身把我壓在桌麵上,他鬆開了我的手,含著我的耳垂,在我耳邊輕聲說:“阿念,我忍不住了……”
接著他就強勢頂入,我閉上眼,抱住他的肩,腿環上他的腰,任由他肆虐。
我明白我是願意的,我的心裏是有他的,隻是一直在自我否定,我妄圖用謊言騙過我自己,可是卻讓我越陷越深。
我完了。
他狠命壓著我,我的背和餐桌來回摩擦,可我隻能無力地叫他的名字。
他比往日更加凶,一直不肯發泄自己,換了許多個地方,折騰了我大半夜,這才終於放過我。
我好累。
在迷糊中,我隱約知道他抱著我去洗澡,把我放在床上,擁著我入眠。
在我睡著之前最後一秒,我好像聽到他說:“我今夜在宴會上所說,都是真心,阿念,我愛你……”
我想睜開眼看看這是真實或者虛幻,可我太累了,還沒來得及張開眼,就已經睡著。
——直到許多年以後,我才知道,他這句話的後半句是,我們重新開始吧。
……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鬧鍾吵醒的,我到處想要摸到手機,可卻摸到了一個活物!
我趕緊坐起來,可卻一眼就看到了剛張開眼的陸南辰,他的發很亂,半張著眼的樣子很慵懶,卻帶著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我的心一陣慌亂,趕緊就要掀開被子逃跑,可他卻先將我擁入懷中。
他在我的背上親了一下,用沙啞的聲音說:“累不累?”
剛才因為緊張而忽略掉的酸痛這才襲來,想起昨晚上的主動,我意料之中的後悔了。
可他偏不放過我,摟著我,在我身後說:“昨晚上的你,我很喜歡。”
我不知道怎樣回答,他卻兀自繼續說:“其實你心裏是有我的,阿念……”
他還沒有說完,我就脫口而出:“我要西郊二區的那個項目。”
他的話瞬間止住,空氣恍若凝結了,我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張開時已沒有慌亂:“這,就作為昨天晚上主動的報酬。”
我轉過身來,看著他濃黑的眼,微微翹起一邊嘴角,說:“職場潛規則,陸總,我玩得溜嗎?”
我藏在被子裏的手握得死緊,卻依舊要保持麵上的冷靜,好像我早已想好,沒有任何慌亂。
他在下一個瞬間變得憤怒,他翻身把我壓在下麵,我沒有抵抗,他的聲音之中全是壓抑的怒氣:“你怎麽會認為我會同意?”
我笑:“你也可以不同意。”
我和他對視著,腦中一閃而過的是昨夜和他的恩愛,是他在眾人麵前說愛我的場景,這一切都讓我的心窩子一戳一戳地疼。
大約這樣對峙了五分鍾,他說:“好!”
“潛規則,很好!江念憶你有長進了!”他掀開被子就要起來,我趁著他穿衣裳的時候補上一刀:“所以陸總現在是答應我了嗎?”
“嘭!”
他褲子沒穿完就走了出去,甩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