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来笔墨,两人要女子写在纸上。女子边写姜妹边嘆气:“多好一个姑娘,却是个哑巴,多可怜啊。”
笔尖一顿,女子有些动容,见两人越发亲切起来。
天彻底亮时,江映花把信纸拿给团长。团长看了眼,当着大伙的面念出:“我叫秦榎,是个哑巴,以前的事记不清了。多谢你们救了我。”
秦榎并没有被赶出去,反而留在班裏和他们同吃同住。她对救了她性命的三人表示感谢。
武初春和许平安头一回被人认真感激,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心境也逐渐变化起来,原来做善事是这样一种感觉。
秦榎暂留下来,药钱也是一笔开销,只能在吃食衣物上减缩。
“布料都没了,只剩下这匹了。”姜妹拿着最后的布料说道。
团长也没看,直接道:“有什么就拿什么做呗,有什么打紧的。”
姜妹委婉提醒:“可…它是桃红色的。”
团长这才看清布料的颜色,那叫一个艷丽,脸色一变:“这……穿出去不得叫人当街打死?”
许平安:“是做裏衣。”
团长还是不能接受:“可它是粉色的,小姑娘穿的!”
姜妹纠正:“桃红色。”
团长挠头:“桃红粉色不都一个色?”
最后,居家班下至七岁孩童,上至三十岁大叔。都拥有了一件桃红色裏衣。
秦榎身体好转后,也会帮着班裏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杂活。虽然她不会说话,但为人朴实,很快融入进来。
她去布庄送完手绢返回,路上见到一个姑娘哭坐在地上大骂。围观的人很多,她心中好奇。
不一会儿见有男子冲进人群,把地上的女子带走,口裏还喊着“丢人现眼”四个字。
人群笑哄哄的,与秦榎同行的江映花解释道:“刚刚地上的女子是慕府的二小姐,男子是她丈夫林公子。”
当初慕二小姐死活不愿意和林远生和离,两人日子继续这样过着。
慕二小姐时常胡搅蛮缠,坐在地上痛骂丈夫。林远生闻讯赶来就将她带走,这样的日子说不清是好是坏。可能这样闹着闹着就满头华发,相伴一生。
夜裏,江映花做着针线活,姜妹掌着黄澄澄的烛火。秦榎拉着棉线,气氛融洽漫长。
玉臺镇上空,几个身影飞踩着瓦盖迅速朝同一个地方逼近。
须臾,他们停在一处宅子上方。为首的男子扬眉,不屑一笑。他摘下一片树叶,在手裏拈着。
突然,他把树叶朝一个地方一扔。树叶带着淡蓝色的光,变得像刀片一样锋利,直刺一屋窗户。
哗,树叶所到之处,所有东西尽数裂开。
江映花和姜妹都吓住了,再看秦榎脸色更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姜妹大声喊:“团长!!”
声音太大,他们纷纷出了屋,齐聚在院子裏。
“团长呢?”所有人都在,就是不见团长。
姜妹想去找人。却被武初春拦下,他拧眉望着屋顶上方,冷言道:“先别动。”
秦榎握着佩剑,眼神一凛。她也抬头看向屋顶上方,语气凌厉道:“畏畏缩缩,难道是正派之风?”
“!”
秦榎能说话,让所有人都震惊了一下,这些天她难道一直在装哑?不过很快,他们的目光就被屋顶上的白衣人吸引。
为首的男子朝他们行一礼,笑得不真诚:“得罪了各位,在下一心想抓门派裏的贼,实属无意叨扰。”
贼?怀着疑问,许尾看向秦榎。只见秦榎紧握剑柄,随时准备一战。
剎那间,眼前金光一现。再睁眼时,他们被隔离在一个金圈外。而秦榎和白衣人则在金圈内。
这一副场景实在神奇,完全不在他们的认知范围内。
武初春不禁想起丽娘的一番话:这世道根本没那么简单,这世道有神有鬼,有妖有魔还有修士。
当真正见到后,却说不清是什么心情,惊讶过后心是空白。
金圈外还有一白衣人,他灿笑着走近,拿出些许银钱对江映花道:“刚刚真是抱歉,但也属无奈之举,没吓着姑娘吧?这裏钱不多,算是一点心意,用来弥补刚刚的损失。”
白衣人说着,伸手就准备去揽江映花的肩。恰巧这时一把扫帚横在他身前把二人隔开来。
“抱歉,这地被你弄臟了。”武初春拿着扫帚扫地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白衣人面上微笑着,心裏却恶狠狠的,这人指桑骂槐骂谁臟呢。
像是知道白衣人心裏在想什么,武初春偏过头又看他一眼,眉梢微挑,眼裏满是挑衅。
白衣人双手在袖下攥紧,打普通人有辱正派门风,他得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