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39
公元2032年,在灵气覆苏、翼族占领世界,成为整个世界的主人十二年后,人族迎来了历史意义重大的转折点。
那一年,翼族唯一的神羽神破天荒点了一名人族作他的“金丝雀”,这名特殊的“金丝雀”成功说服羽神,在羽神的默许下将诸多蕴含丰富灵气的天财地宝输送给人族,给了人族崛起的最强大的动力和希望。
被给予厚望的人族修士也不负所托,在短短五年内连连突破,成长为可以和翼族顶尖战力一拼的强者。
又一年,人族准备得差不多,正式向翼族发起全面反攻。
起初,翼族并不把弱小的人族放在眼裏,只认为最开始的失败是因为他们大意了。然而不到三天的时间裏,整个翼族对人族彻底改观,自此,人族和翼族之间的展开艰难战斗。
翼族毕竟是老牌强者,实力强劲,但令所有生物都没想到的是,在僵持了3个月后,奉命领兵,和人族在一线抗衡的二长老突然身亡。
没有人知道这场战斗、亦或是偷袭,从何时开始,又在核实结束,翼族只知道,当他们第二天清晨准备汇报的时候,才发现二长老的身体直直地躺在地上。
向来自负强势的翼族就此蒙上一层阴影。
又过了两个月,人族帅兵兵临翼族王城城下。
“冕下,冕下,请您救救您的信徒!”
宁渊在窗口往外看,只见对她不屑一顾的翼族大长老枫跪在宫殿大门外,一下一下磕着头,言辞恳切而热烈。
撑不住了来找帮手?
宁渊漫不经心地想,又随手拿了个瓜过来吃。
吃瓜看戏,爽!
翼族的眼神一向好,枫一眼看到宁渊悠闲吃瓜的样子,大怒:“大敌当前,你居然还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宁渊继续吃瓜,她是人族呀。
枫神色一变,哀哀戚戚、苦口婆心地说:“就算你出身人族,你在我翼族呆了六年快七年,你以为那些人族还愿意承认你?”
宁渊动作不变。
枫面色凝重起来:“难不成,你在当神的‘金丝雀’的时候,还一心向着人族,想尽办法给人族铺路?”她高深莫测地看着宁渊,“用翼族上供给羽神的东西,给人族铺路?”
宁渊:吃吃吃。
枫一脸狰狞:“哈!太可笑了!羽神冕下一心待你!你就这么回报冕下!?”
宁渊这几年日子过得很舒心了,羽神宫只有她能进,没有羽神的传唤,其他人进不去,一般没人能给宁渊气受。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和守在宫殿外的仆从一说,保准准备得妥妥帖帖。
不管怎么说,宁渊是翼族的神的“所有物”,只要她的要求不太过,翼族怎么着也会满足她。
而且天知道宁渊有没有本事给羽神吹耳边风,所以翼族人一般都不主动招惹她。
除了枫。
枫看到宁渊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大面上的礼仪挑不出错,眼神、表情什么的可吓人了。
枫顿了顿,看羽神宫裏边仍旧没有回应,终于露出忍了快七年的獠牙。
“对冕下不敬,无视冕下的宽容,你,有罪。”她缓缓站起来,用高高在上的眼神盯着宁渊,“罪,当诛!”
宁渊慢条斯理地吃完瓜,擦干凈手,问:“你要进来?你没有他的允许,敢进来?”
枫顿时露出被侮辱的表情:“无知无礼之辈!还不敬冕下!”
宁渊嗤笑一声,转身就走。
“轰隆——”
墻壁破裂倒地的声音传来,与此同时。
“闪得倒挺快。”枫冷哼道。
宁渊轻巧躲过袭向她原本位置的攻击,躲过随着攻击而来的砖瓦:“一般,也就比你的速度快一点点。”
枫像是被激怒了,不管不顾的在宫殿裏大动干戈。
宁渊只是闪避,只有闪避,没有任何回击的意思,可她闪避得太轻松了。
“冕下亲自教导你了吗……”
宁渊一个入宫前战斗技巧为零的“金丝雀”能变得这么强,枫只能想到这个原因。
“不是。”宁渊下意识否认,她的身手,是她在漫长的时光中一点点练出来的好不好。
“冕下没有教过你?”
枫的眼睛亮了几分。
宁渊正想否认,可想到这几年来和流恒的多次交流,沈默半晌,说:“反正他没教过我怎么打架。”
那就是教了你别的?
枫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断线。
她忘了曾经对羽神指令的遵从,忘了羽神说不定就在不远处看着,她连最后的演都不想演了——
在宫殿外时,虽然心臟仍被浓烈的妒火炙烤,枫仍保有零星的理智,支撑她在宫殿外光明正大的向羽神陈述宁渊的过错,她想通过这种方式告诉羽神,宁渊这个女人,不可信。
而现在,她的理智消失殆尽,脑子裏只剩下:卑劣低等的人族凭什么得到冕下的垂帘!?为什么是她?为什么不是她!
前一个她,指宁渊,后一个,指枫她自己。
枫的攻击愈发疯狂,宁渊躲了一会儿,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一个错步,封住枫的四肢和翅膀,让她不能动。
绝对的武力值差距下,枫终于有了疯狂意外的情绪,她开始惊恐。
“你知道二长老怎么死的吗?”看着理智回归的枫,宁渊俯下.身,轻轻在她耳边说道。
枫瞳孔紧缩。
宁渊慢悠悠地说:“我还给了他公平决斗的机会,只是很可惜。”她摊开手,“结果你也知道了。”
枫身体开始颤抖,不是因为宁渊表现出来的武力值,而是——冕下当真不知道宁渊、知道人族的所作所为吗?
两个月前要去翼族和人族交战前线杀一个人,需要的时间,足够羽神发现宁渊不在羽神殿吧。就算羽神一时间被蒙蔽,她都在羽神殿前指出宁渊怀有异心,羽神为什么还不给她回应?
“冕下……”枫的声音很微弱。
冕下,您不要您忠实的信徒了吗?
宁渊拎起枫的翅膀,一步步往外走。
“翼族最后的辉煌,你可不能错过呀。”
羽神殿建得极高,瘫在宫殿前的广场上,枫头一次痛恨自己过于优秀的视力。到处都是翼族和人族战斗的场景,翼族的鲜血洒在熟悉的城市裏,刺眼极了。
“宁可战死,也不愿意像二十年前的人族一样屈服,等待重新崛起的机会。”宁渊说,“这样有好有坏,不过无论如何,这份一致的意志值得敬佩。”
说罢,她没管发现大长老枫后急速靠近的人族,利落了结了枫。
眼神淡淡地扫过遮掩不住脸上的兴奋、暴虐和失望的几名人族,宁渊重新走回塌了一半的羽神殿。
那几名人族也不管其它地方正在进行的杀戮,亦步亦趋地跟在宁渊身后,最后停在羽神沈睡的房间前。
宁渊走了进去。
“醒醒。”
过了几秒,羽神睁开双眼。
“已经到这个时候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