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楞的看着他,并不介意他刚刚的称呼,反而觉得多了些亲切。
“冰,让我永远保护你。”柴少期许的目光毫不避讳的直接洒在冰的身上,心裏却有些担忧,害怕像10岁那年一样,再次被拒绝。
“谢谢”没有答应,因为不知他这句话真正要表达的意思,没有拒绝,因为对他有一种以前从没有过的感觉,不忍伤害他。
“我先回去了。”冰将衣服交还给柴少,转身向家走去,接着好像想起什么,又回头对他说:“路上小心开车,那个”有些犹豫的说道:“柴少,抽烟对身体不好。”赶紧进入屋内。
柴少悠扬的嘴角挂着弧度,伸手将口袋裏的香烟扔在地上:只要你不喜欢的事,我都可以不做。
看着亮着的房间变得黑暗,柴少才放心的离开。
听见汽车发动,驶离的声音,冰缓缓起身,将灯打开,坐在床上,轻轻取下一直戴在脖颈的银白色星型项链(父母的遗物)放在掌心,哀伤的眼睛呆呆的看着它:“爸妈,我好累,第一次觉得有男生会让我心动,可是,我怕,有一天,我会离开他,我会伤害他,我怕我们会像你们一样,爸妈,我该怎么办?我真的好累了,我想你们,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你们在天堂好吗?蕊儿真的累了!”
晶莹的水滴落在莹白色项链上,冰摸摸湿润的脸颊,无助的笑笑:最近怎么这么爱哭呢!将项链戴回到脖颈上,关闭了那盏臺灯,静静的躺在床上,哀伤的双睐轻轻闭上。
房门外鬓角斑白的老人早已泪眼婆娑,额头深陷的皱纹不停的抽动着,本是想要为自己宠爱的外孙女将被子盖好,可没曾想到竟听见这孩子在哭,总是乖巧的她从不会向自己哭诉任何不如意,懂事的她总是像个小大人一样照顾着我这个老太婆,漂亮的她总是不敢接受任何男生的追求,因为她怕伤害任何爱自己的人,可是她——我的外孙女,她才16岁,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待一个孩子,让她从小就失去父母的爱,失去该有的快乐童年,现在还要她忍受和自己父母一样的命运,可恶的病魔无情的缠着她,苍天吶,如果你还有眼的话,就请你不要再伤害她了,如果真要有人来承受着一切的话,那就请你将这都加到我的身上吧,求求你,放过着可怜的孩子吧!
老人佝偻着枯瘦的身子,迈着蹒跚的步伐,轻手轻脚的走回房间。
窗外强风放肆的呼啸,灰白的尘土随之飞扬盘旋升入半空,残月发出暗淡的光束,今夜星空寂寥,只有两颗星星守护在冰的窗外,一闪一闪好似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