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裏太热了。”我说,抱起双臂,“当然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你和你爸妈。我看到你们兰道尔家的人就烦。”
托尼哼了一声,一缕蜂蜜色的金发落在额头。这时汽车绕过了一个酒店门口的喷水池,来到了满是绿色植物,立着高大石柱的门廊前。托尼一直飞速开到门口,才猛地踩下了剎车。我的脑袋咚地一声撞在了前面。
我可以肯定他是故意的。
他摘下墨镜挂在胸前的口袋上,打开车门走了下去,顺手把车钥匙和小费丢给跑过来为他去停车的酒店泊车员。
我跟着他往前走去。酒店大门是深褐色的橡木做的,中间镶着大块玻璃。他拉开门,很有风度地让我先进去了。
“为什么不给你自己找点事做做呢,莉齐?”他说,这时我们正走过人来人往的酒店大堂,往后面的电梯走去,“你整天不是在外面闲逛,就是一个人关在房间裏睡觉,不无聊才怪啊!”
“有什么事情可做?”我不屑地说,“跟你一样,开着车去海边找希腊金发大胸妹子兜风?”
托尼哈哈一笑:“为什么不可以?我还有一辆宾利,可以借给你开。妹子们看到宾利,也许会不介意你的性别的。我那辆宾利还是新的呢,引擎震动小但是加速没有法拉利快。”
我翻了翻眼睛,走到电梯口按了按往上的按钮。
“就算回了伦敦,你也没有人一起玩。”托尼刻薄地对我指出这一点,“从放假到现在,我还没见过裏德尔去找过你呢。”
我瞪了他一眼,忍住了怒气,一声不吭地走进了电梯。
托尼跟着我走了进来,按了15楼,继续对我说:“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我还是没说话。
托尼低头看着我,轻轻嘆了一口气,脸上那种纨绔子弟的表情突然不见了:“他不理你也许是好事。”
“你可以闭嘴吗?”我不客气地说。
其实我心裏不止一百次地想过,也许他会来找我的。可是,自从上次我对他说了那句“黑魔法还是我”之后,他就真的再也没有和我说过话。哦,除了在草药课上那次我们被迫被分到一组给毒触手换泥土的时候,他彬彬有礼地对我笑了笑,说:“你好,伊丽莎白。你帮我拿住这个花盆可以吗?”
我照办了。他利索地把泥土换好,接着,在其他组都还在和四下乱窜的触手战斗的时候,我们已经干完了所有的活,站在原地,拿着草药书各看各的,一句话也不说。
电梯往15楼慢慢升上去,我看着头顶闪着红光的数字一个个的变换着,不再理睬他。托尼似乎有点生气了,他转过头,看着我:“我是说真的,莉齐!有些事你知道的越少越好,裏德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