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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ooc预警,鲍四高冷人设要崩了。而且在本章我让在迷妹心裏从不犯错的鲍四犯了第二个错(第一个错是包办雷纳德的第二次婚姻让他有了犯罪的据点),看过电影的基本能猜到这个错。
“告诉我巴裏安把伊贝林治理得如何了?”他问着,边拨开勾住自己头巾的菩提树枝。今天在王宫,他难得无事,又精神尚可,与王姊与外甥游园。茜贝拉在他身旁,身后丛生的酒红色大马士革玫瑰把她衬得明艷动人,微微上扬的嘴角与眼尾挑起的笑纹淡化了原先的冷魅,“很好,他挖了井,新修了水渠,又用水车引流,照这个速度,再过几天田也能种上了。”
她从怀裏拿出一只小木船,是用树皮和树枝做的,还用旧衬衣的布做了张帆,“他做的,是给小鲍德温的,因为有水了,伊贝林的孩子都在玩这个,他们连船都没见过。”“哈,”他接过那小船饶有兴趣地看了看,“也只有他能给牧童与王子同样的礼物。”
提到了小木船,茜贝拉想起孩子,刚才大人们谈话,他又不知道溜到哪裏去了。耶路撒冷城外是一片沙漠,王宫裏却有供王室赏玩游乐的花园,简直是一个缩小版的客昔马尼花园,种有橄榄树,月桂树和菩提树。时值地中海之冬,略有降水,因此树林甚是茂密,遮蔽了孩童的身影。茜贝拉正焦急地扫视地上的灌木丛,忽闻背后一个童声叫道:“母亲,快看,我找到夜莺的巢了!”她回身看到这小王子正趴在一棵树上,由于枝叶葱茏方才没有看清。“你在哪儿做什么?快下来,摔着了怎么办?这裏可没有什么夜莺,只有心口不一的伯劳*1!”她生气了,赶紧催促儿子下来。
“不!我要舅舅抱!”小鲍德温嘴一撇,仍是紧紧抱着树枝不肯下来。“你看看你,比做母亲的还惯孩子!你不要忘了你是国王他是储君。”茜贝拉嗔怪道,上前要把孩子抱下来。“这点我很清楚。”饶是他讲得很客气,茜贝拉仍能听见声音裏的冷意,他语气缓了缓,继续道,“我只是希望能把自己从前所缺失的补偿给这个孩子。”
他走到小鲍德温身前,把小木船给他:“巴裏安叔叔做的,喜欢吗?”小王子把船抱在怀裏,连道喜欢,他觉得巴裏安是为数不多和舅舅一样温柔的人。“那么我们下来好吗?”他看着小外甥与自己相似的面容,觉得哄这孩子是件乐事。“好!”树上的小鲍德温勾住他舅舅的脖子,而那个同样叫鲍德温的年轻人也抱住了他,茜贝拉小心翼翼地在后面托着孩子——八岁的小人儿已经不轻了,让一个健康男子抱着也有点累,更别提她病骨伶仃的弟弟了。
幼童身上的奶香味钻进他的鼻子,还好他的嗅觉不如视觉那样被严重侵蚀,他看见孩子的脸贴着他的银制面具,柔软的唇落下一个轻轻的吻。于是他对于这尘世的眷恋多了一分。
他和茜贝拉一起把孩子放下,然后对她说:“行了,这裏交给我了。去巴裏安那裏吧,他应该在守着你了。”
“听你这话,他怎么像个盼着心上人的小姑娘呢?”茜贝拉听着弟弟对巴裏安的调侃,笑了。“他一定是这样的人,就算有这么做,也不会让你知道,我们也只好猜一猜了。”菩提树荫下,他拉着那孩子站着,阳光透过罅隙斑驳撒在他一身简凈高华的白袍上和面具上,那万年不变的银铸面容如今看上去似乎平和愉悦,好像今天他不是国王也不是病人。“其实你也是这样的人。”茜贝拉抛下这句话,翩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