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磅消息！”
阿瑟·米勒开局就是王炸，“《歌剧魅影》彻底火出圈了，不客气地说，它很可能在很长一段时间成为伦敦西区和百老汇最热门的音乐剧。”
钟山嗯了一声，追问道，“所以呢？”
“所以你的《穿普拉达的女魔头》机会来了！”
“它古典，你现代；它爱情，你职场；它惊悚，你时尚！看起来完全不对位的一场厮杀，却恰恰符合舒伯特集团的需求——另辟蹊径稳住票房市场。”
“尤其是在《歌剧魅影》已经确认明年年底要登陆百老汇，这个关键时间，你的这部作品的商业价值将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阿瑟·米勒说到最后，笑道，“预计这部作品，单单编剧费用你都至少可以分到一百万，更不用说后面的分成和奢侈品市场的影响力了。”
钟山闻言，好奇道，“舒伯特集团真的打算用《穿普拉达的女魔头》跟《歌剧魅影》竞争票房吗？能赢吗？”
两世为人的他可太知道《歌剧魅影》的吸金能力了。
持续演出三十多年，总计票房接近60亿美金，如此长盛不衰，堪称音乐剧史上第一，可不是谁都能来碰瓷的。
谁知阿瑟·米勒却认真纠正道，“你搞错了，钟山！他们并不需要你的音乐剧票房真正能够战胜《歌剧魅影》，他们只需要一个故事、一个决心去向市场、向投资者证明，他们同样有好的作品，只要资本市场的信心还在，一切都没有问题。
“至于票房表现，你也不用担心……”
他的声音充满自信，“观众永远是喜新厌旧的，即便你花费一年时间创作剧本、两年时间精心编制音乐、舞蹈，一部剧浓缩了你一辈子的人生感悟，他们也只需要两个小时就能看完，然后嚷嚷着要看下一部。
“所以哪怕他们狂热的喜欢《歌剧魅影》，也并不影响你的作品——更何况我觉得你这部作品更适合纽约。”
果不其然，这通电话打完之后的第三天，钟山就正式拿到了大洋彼岸发来的报价。
一部音乐剧，编剧酬劳就高达120万美元，外加6%的利润分成以及10%的周边商品销售分成。
按照阿瑟·米勒的形容，这样的价格就是“百老汇的编剧神话”。
而资方更是计划拿出800万美元，力邀百老汇最知名的女星加入，就为了跟《歌剧魅影》打擂台。
不过这些事情就不用钟山操心了，完成签约，并跟对方协议好资金流向之后，钟山顺手给远在纽约的托马斯打去了电话。
得知又将有上百万美元流入自己为钟山操办的股票账户之后，托马斯并没有预想中的兴奋。
电话里，他的声音有点严肃和沮丧，“钟山，我不得不告诉你一个消息。”
“什么？”
“你安排我把所有的资金都用来购买苹果的股票，我没有照做……”
“啊？”钟山提高了声音，“你还买了别的？”
“对——”
托马斯的回应本来饱含愧疚，可下一秒他就破功了，“哈哈哈，对不起我绷不住了！”
托马斯的语气重新轻快起来，“我确实买了别的，不过相信我，这已经让你大赚一笔了！”
钟山有点好奇，“买的什么？”
托马斯笑道，“当初你下决心投资苹果时，为了说服我，不是跟我讲了很多关于科技企业的发展趋势吗？”
“所以？”
“所以你赚到了钱！投资苹果的股票确实收益非常高，这一年他们的股价拉抬的很猛，你的资金几乎增值了80%！不过你当时没有考虑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托马斯笑道，“在这种增值局面下，二级市场根本没有这么多苹果股票可供你购买，继续增持的成本只会大幅提高，所以这一千万我没有花完。”
“不过，为了帮你创造更多价值，我找到了一个很好的选择——微软！”
他的语气愈发激动，“其实我早该想明白的！以你对科技产业的关心，你肯定愿意对这种明星企业进行投资！
“后来都想通了，你之所以当初没有让我去投资微软，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当时微软刚刚IPO不久，价格并不适合入场。
“所以我按照你的思路，把这些未使用的资金拿出来，等微软股价逐渐平稳后就进行了一系列的买入卖出操作，你猜结果如何？”
钟山：“亏了？”
托马斯反驳道，“怎么可能？我靠着跟随操作微软这样一支股票，为你多赚了几万美元好不好！”
钟山心想，这哥们能用剩余资金多炒出几万美元，也算是个人才。
不过钟山显然并不追求这种短线操作，他要的是超长线的结果。
他当然知道按照前世的经验，微软的股票增值倍数更高。
至于他当初为什么梭哈苹果，其实单纯是因为久居国内的他虽然能看到一些国际新闻，但并不知道微软当时正在公开募股上市。
想到这里，他吐出三个字，“别卖了。”
“啊？”托马斯没理解。
钟山说道，“微软的股票，跟苹果一样，设置抄底的标准，有机会就买入，一股都不卖。”
“啊？又这样？我不理解！就算你非常看好他们，也没必要一股不卖吧？适当减持不好吗？”
其实托马斯的想法并没有错，毕竟哪怕是比尔·盖茨本人也做不到1986年持有微软股票之后，坚持40年不卖，谁能知道微软在四十年里能翻多少倍呢？
但无论托马斯是否理解，钟山已经决定了。
“以后除非有一些重大科技公司的IPO可以买一波之外，其他时间你不必复杂操作，除非我跟你说需要卖出，否则你只管买入他们两家的股票就完事了。”
安排完炒股计划，此时已经是十一月，蓝田野执导的话剧《秦皇父子》终于在首都剧场公演了。
这场戏的两个核心主角是秦皇和扶苏，分别由郑榕和朴存昕饰演。
由于朴存昕前面一直在演《鸟人》，中间还跑去香江演了几场《暗恋桃花源》，导致这出戏陆陆续续排练了半年之久，如今终于算是瓜熟蒂落。
公演这一天，钟山被蓝田野特意叫过来陪同这部戏的编剧霍答。
这位大姐也很有意思，一头大花卷，走到哪都要戴着茶色镜。
她在燕京电视艺术中心做编剧，跟郑小龙、冯晓刚是同事。按理说做编剧要出作品，偏偏她对本职工作不怎么上心，大部分时间都在忙着写小说、散文，还越写名气越大，单位反而越来越不敢给她安排工作，就这么养着她当吉祥物，随她高兴。
霍答唯独写过一部电影剧本，叫做《公子扶苏》，可中心嫌古装戏投资太大，就这么搁置了几年。后来偶尔一次跟于适之、蓝田野吃饭，讲起这个故事，就被蓝田野拉了过来，改出了一部《秦皇父子》。
霍答来看演出，也不单单是她自己，还带着刚刚四岁的儿子“剑南”。
小孩子很文静，在后台就傻愣愣地盯着化妆的演员们看，霍答则是自顾自抽着烟，跟钟山聊天。
“上次我见张成之，还骂他来着，神马玩意儿，安安静静写书不好吗？成天上蹿下跳，扯什么哲合忍耶，给我们回回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