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唐琦如此。
那遮天盖地的冰棱，每一根都带着极致的‘杀意’，就算是仙人来了，也得头皮发麻，更何况只是区区有点能力的凡人。
他死死盯着漫天而来的冰棱，急促地大吼道：“快把我送回去，快！”
“不急。”白象的声音响起：“那些冰棱射到这里还有些时间，你看看你的后边。”
唐琦转头，随后便见到一个巨大的黑龙袍身影在自己身后。
对方眼睛微眯，用一种漠然的眼神看着自己。
一种奇怪的力量直接‘击中’了他的神识，脑子猛地震荡，刹时间神智仿佛凝固了一般，什么也想不到，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呆呆地看着前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是一年，也似乎只是一息时间，他的思维重新恢复了过来。
他猛地开始喘气，身体颤抖不已，如此十数息时间后，方才渐渐平静下来。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地方？那是何人？”
巨大的白象看着他，青金色的眼中满是戏谑：“你的问题太多了，我慢慢回答可以吗？”
“快说。”唐琦捂着头，怒吼道。
“那个月亮，便是天道。”
“天道？”唐琦愣了下，随后大惊说道：“所谓天道，不是……无形无色无踪无影的吗？”
“谁告诉你，天道是‘無’？”白象笑着反问道。
“书上都是这么写的。”
“那便是你看的书错了。”巨象长长的鼻子甩了下，发出霹雳般的声音：“天道便是天地之识，它是有灵的。它喜欢谁，谁就福星高照，它不喜欢谁，谁就倒霉，就这么简单。”
唐琦愣了下：“这么说，所谓天子，真是天道所眷顾之人？”
此时他内心中有些期盼。
自己见到了天道，是不是自己是被眷顾的？
白象哈哈大笑：“怎么可能，天道才不会具体眷顾某个凡人，它顶多看好某个群体，或者是看好某位仙人。”
“真有仙人？”
“天道都有，怎么可能没有仙人？”
唐琦感觉脑瓜子里嗡嗡的，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能接触到这样的信息。
他按着脑门好一会后，问道：“那天道为何攻击我？既然它不在意凡人的话，那它见我，应该如见蚁蝼才对。”
“因为你出现的地方不对。”
唐琦立刻问道：“那是何处？”
他有种感觉，那里很神圣，很特别，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轮回殿。”
“真有轮回？”唐琦问道：“海浪上飘着的那些‘人’便是以前的逝去之人的灵体？”
“是。”
“那为何如此之多聚集。”
“因为天道崩了。”
唐琦不解：“你不是说那银月便是天道吗？”
“它确实还算活着，但很多能力用不出来，便和死了差不多。当然，若它真死了，这小天地便会消失，众生皆灭。”
“小天地，难道还有大天地不成？”唐琦敏锐地发现了对方话中的‘冗余信息’。
巨象呵呵笑了笑，说道：“你很聪明，确实如此，但这不是你一介凡人需要考虑的，你连修行者都还不是，别说你，连我们这些所谓的神，也出不了这个小天地。”
“什么样的人能出去？”
“人。”
“真正的人。”巨象哈哈笑道：“只有真正的人能随意进出小世界，去到更广阔的世界中。”
“我不是人？”
“你只能算半个人！”巨象叹气说道：“连我们都算不上人，你又怎能算得上是人。”
唐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问道：“小天地的事情先放一旁，那个身穿黑龙袍的仙人是？”
“轮回殿的主人，但他叫什么，我已经忘记了。”
“这怎么可能忘记！”
巨象无奈地说道：“连天道都能被斩，我们忘记些事情，又算什么大事！”
唐琦微微点头：“方才你说，天道算是死了，是被人斩了吗？谁斩的！”
“剑仙。”白象哼了声：“外来的人。用你们的话来说，他勉强能算得上域外天魔？”
“勉强算得上？”
“对。”白象解释道：“但真正的域外天魔，更加地……与众不同。他们要么思想如圣人般高洁，要么懂得格物致知之道，完全与我们这方小天地的人截然不同，你一见到，便能明白，他不是本地人。剑仙只是来自小天地之外，和真正的域外天魔，还是有点本质上的区别。”
唐琦微微眯眼，此时他接受的信息太多了。
或者说是白象话中的信息量太大了，他一时间没有办法完全消化。
好半会后，他说道：“也就是说，李林不可能是域外天魔？”
“你说的李林是谁？我不太清楚。”巨象笑道：“但我相信真正的域外天魔，应该藏起来了，毕竟之前我们杀了很多很多。新来的域外天魔，应该收到了以前域外天魔留下来的信息，躲得好好的。反正后面的域外天魔，越来越难杀，也躲得越来越好。”
“域外天魔一定得死吗？”
巨象点头：“我们这些蛮神，仙人等等皆有仇怨，但只要碰到域外天魔，都会先把天魔杀了，再解决我们自己的事情。”
“你们为何这么恨域外天魔？”
“这不是你现在该知道的事情，等你成了修行者，再说。”
唐琦深深地看了眼对方，接着点头说道：“行吧，现在听到的事情，已经足够本王头痛一阵子了。象神，你能如何助我？”
“我能助你修行。”
唐琦眼睛大亮：“如何？”
“我传你一门龙象换血功，只要有足够的灵气，你把这功法练起来，便能筑基。”
唐琦抱拳，正色说道：“请象神教我。”
“好说好说，你筑基了，我也能得些助益。”巨象的鼻子轻轻甩动，显得很开心的样子：“你们一体双魂，荣辱与共，应该的。”
很快，唐琦从心象幻境中清醒过来。
他默默背诵着龙象换血功的效果，只是背诵，便已感觉到全身的血液在快速流动，脉搏极为有力。
但同时，他也感觉到‘饿’了。
于是他下床，走到桌子前，打开盒子，拿出一个瓶子，从里面倒出数粒灵气丹，放入嘴中。
灵气丹咽下，他重新去打坐修行。
随着他按照龙象换血功的心法修炼，很快，他的肌肉，便微微不受控地跳动。
虽然有些酸胀，但并不难受。
跳多几下后，他反而感觉到很舒服，似乎全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修炼了两个时辰后，他收功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