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答吧,路明非‘师兄’,留给你的时间可不多了哟~”夏弥大大咧咧道,可眼神却愈发危险。
路明非此刻又不得不把眼前这个看起来古灵精怪的少女,当成那个被漫长岁月磨练出惊世智慧的龙王耶梦加得了。
一句话的功夫就抓住了他身上透着的疑点……按理来说应该是会怀疑他精神错乱或者是头脑不清醒说浑话了的,可夏弥却直接抓住了本质。
真是要了老命了。
此刻摆在面前的无非就是两条路,说真话,或者说让夏弥分辨不出来的谎话。
无论如何得稳住这头母龙,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去,得仰仗在这方面很博学的夏弥。
路明非的嘴唇嚅动了几下,虽然还没吐出任何声音,但夏弥已经全神贯注的盯着他的口型了。
不管他是否说出声,夏弥都能保证自己会完全读懂对方的意思。
可就在这时……
路明非堵到嘴边的话,突然变了颜色。
他扭头看向窗外,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2005年夏日的某一天,首都下雨了。
是一场很大的雨,来得很急,冲刷掉了夏日留下的燥热难耐,带来了清凉和滋润。
但路明非只能从这场雨里,闻到深沉的恶意。
他花了几秒钟的时间冷静,低声说:“祂来了。”
夏弥此刻也不问了,目光呆滞地盯着窗外,阳光在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浓厚的乌云里闪着喧嚣的雷光。
她无比理解路明非口中的那个“祂”究竟是谁,可她实在是想不透,对方为什么会来。
“它它它……”夏弥对着窗外指指点点,“它——怎么就……”
“这个世界就这么大,它找过来了也正常。”路明非道,“只是我没想过它恢复的这么快。”
现在还能有什么分歧?
夏弥此刻还能顾得上什么分歧?
什么疑点什么怀疑什么合作结束,都他娘的见尼德霍格去吧!
奥丁打上门来了!
那还说啥了?赶紧研究怎么逃回去哇!
2005年的她可是弱的没边了,连在奥丁面前站直身子保持腿不发抖都难!
“我问你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哦路师兄。”夏弥咽了口唾沫,“你那个超级赛亚人形态还能不能用?就是怒火焚身然后一边装逼一边将它吊起来打的形态。”
“我什么时候把它吊起来打了?”
“你那天不就是把它吊起来打了吗?!”
“那是趁它不注意分心了,才能有的效果,而且我那也不是把它吊起来打啊!明显是以伤换伤好吧?!我英俊潇洒的脸到现在都没长好呢!”
夏弥沉默了。
她缓缓竖起两根手指头:“我们现在有两条路。第一,我们冲出去,往地上一跪求它原谅,不过鉴于你有前科,我……前科也不少,它大概干不出来什么原谅的姿态,毕竟它不是什么大佛。第二,我们抓紧研究怎么回去,趁着它还没完全控制这里的元素之前,研究出回去的办法。”
“所以就只能选二呗。”路明非瞪着死鱼眼说。
“不然呢?你要是能把它吊起来打,那我们倒是能选三,把它打个半死,逼它交出尼伯龙根的部分控制权。”夏弥顿了顿,又摇摇头,咬着牙说,“其实就算把它打个半死,我们大概也控制不了尼伯龙根,奥丁它已经……”
四大君主一共有八位……现在或许只有七位了。
天空与风之王的王座上,如今只有一位君主,再无人能从奥丁身上夺走尼伯龙根的部分威能。
夏弥无奈道:“奥丁现在是接近于完整的完全体龙王,它已经吞噬了它的兄弟,走向完整。”
路明非皱着眉头,脑海里闪过一丝灵光,却又有些抓不住。
他怎么依稀记得,能让奥丁趋于完整的,貌似不是这一茬?
神君登顶应当需要某种东西……台阶?还是介质?
“不对吧?它现在很完整吗?”
“我感受到的就是完整的它。”
“不对……”
“就是,虽然有一点点瑕疵,像是还没能融合完毕,但是——”夏弥说着叹了口长气,“但是只差那么一点点了,和完整的它没有多少区别。”
“不……不。”路明非站在窗前,俯瞰着那落下的雨滴,“不是,它现在是很完整没错,但绝对没有你说的那样。”
越是思索,路明非的脑子便越是清晰。
他清楚地意识到,就算是几年之后,那强悍的神王奥丁,依旧算不上完整,它依旧缺失了一部分,所以才会想到通过介质和认可回归最初,而它要的介质是……
陈墨瞳。
但此时此刻的奥丁,只从空气里透着气息就表明了,祂是来找他和夏弥的,而不是来找诺诺的。
要问路明非为什么能意识到这一点……
天空中的闪电几乎就要往他面前的窗户上劈了。
有了那么多被猛猛哈气的经历,路明非对于此等程度的攻击性已经看得很明白了。
“不知道你的自信是哪里来的。”夏弥站在路明非身侧,目视着乌云中酝酿的雷霆,“但我得告诉你,以祂的性格,如果祂没有走到那个境界,祂是绝对不会出门冒险的。”
“听起来像个死宅啊?”
“祂的确是我们兄弟姐妹中最阴沉最封闭的那个。”
“所以祂现在是……”路明非在尽量用清晰的词汇表达自己的意思,“走完了最后一步的?”
“你这么形容也没错。”
错了。
路明非心想。
如果奥丁如此完整,那它于几年之后就不会执着于诺诺了。
一定是有某些事情发生了,让它觉得自己还是依旧有瑕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