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玉叶也这么有出息了?”
“虽然比不上她姐夫,但也差不多,老许家是真的发达了。”
“唉,哪家要是能把玉叶娶回家,那才是真正享福了。”
“别想了,玉叶要是能看上咱们乡下人,还用等到现在?”
“玉叶今年多大了?有三十没?”
“三十二了,跟我们老二同年出生的。”
“都这么大了?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小姑娘呢!”
“城里人不用风吹日晒,吃的又好,自然看着年轻。”
“唉,还是城里人命好啊!”
议论声嗡嗡的,混在清晨的寒气里。
没一会儿,抬重的八个壮小伙到了,被许民正安排着吃早饭,除了白面馒头,每人还分到了四个猪肉包子,吃得满嘴都是油。
七点钟,简单的“辞灵”仪式开始。
本家子侄孙辈,按亲疏长幼,在灵前最后一次磕头哭别,女眷们的哭声顿时响成一片,尤其是许江氏,被儿媳妇和小女儿搀扶着,哭得几乎晕厥,一声声“老头子”叫得撕心裂肺。
仪式结束,八个壮劳力抬起棺木,早饭吃得美,一个个都很卖力。
“铛——呜——呜——”
两位唢呐师傅吹起了悲凉而高亢的引路调,声音直上云霄。
李兆坤和许民正等孝子贤婿,紧紧扶在棺木两侧,大毛带人拿着工具走在稍前,送葬的队伍浩浩荡荡。
俞秋痕和许江氏等女眷送到村口,望着队伍远去,默默垂泪。
从许家到村外的坟地,约有三里多地,总共走了半个多小时。
那是一片向阳的坡地,散布着许多坟茔,最边上,是一个新挖的墓穴,旁边堆着新鲜的碎土。
一个小时后,一座新的坟茔,在众人手中,一锹一锹地垒起。
最后,石碑被立了起来,简单的碑文,记载着许继元的生卒年月。
葬礼结束,回到许家,吃过简单的“回灵饭”,老李家众人便告辞了。
许民正拉着妹夫的手,千恩万谢:“兆坤,这回真是多亏了你们!这份情,我们许家记一辈子!”
“大哥,千万别这么说,咱们是实在亲戚,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以后家里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
李兆坤诚恳地回了句。
紧接着,他又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小姨子:“小妹,你在家多陪陪妈,工作那边不用担心,我会帮你请假的。”
许玉叶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沙哑道:“我…知道了,谢谢姐夫!”
“别太伤心了,注意身体。”
李兆坤特地叮嘱道。
看得出来,这次老丈人去世对小姨子打击很大,希望她能早日走出来。
“嗯,你们…路上也小心点。”
许玉叶点点头。
回程的卡车上,众人都很疲惫,但心里却踏实,李兆坤虽然悲伤,但那份因为“前身”带来的的愧疚,在全力参与了这场丧礼后,减轻了许多。
……………………………………
头七过后,许家的悲戚气氛渐渐被日常的劳作取代,只是院门口新贴的白色挽联,还提醒着不久前的那场离别。
许江氏的精神比前几天好了些,但人瘦了一圈,经常望着空荡荡的堂屋或者老伴常坐的那把藤椅发呆。
许玉叶和秦京茹轮流陪着,说话解闷,但老太太心里的那个缺口,不是几句话就能填上的。
这天吃过早饭,许玉叶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对母亲说道:“妈,我要回城了,您在家也是闷得慌,不如跟我进城去住几天吧?就当是散散心,也去看看二宝和慧慧他们几个小的。”
许江氏正望着窗外出神,闻言转过头,有些茫然:“进城?住你姐夫家?”
“妈,我知道你住不惯姐夫家,这次不住姐夫家,住我那边,我刚换了新住处,距离姐夫家不是很远。”
许玉叶赶忙解释道。
大姐毕竟不在了,别说她妈了,她偶尔住一晚,也会感觉不自在,总感觉自己是外人。
秦京茹闻言,顿时惊喜道:“小姑,你搬到城里了?”
“嗯,我现在主要精力都放在了'梦工厂'那边,再住在棉纺厂,来回太不方便了,唐导帮我找了个新房子,是一套小四合院,就在公司旁边。”
许玉叶简单介绍道。
那套小四合院虽然不大,但经过了重新装修,整体看起来特别精致,她一眼就喜欢上了。
许江氏立马来了兴趣,连忙询问道:“小四合院?啥样的?几个房间?”
“加上厨房,总共有五个房间,我还找了一个保姆,妈您要是去了,什么都不用干。”许玉叶如实回答道。
“啥?保姆?你一个人找什么保姆?净乱花钱。”
许江氏一听急了。
要知道,女婿那么大的官,家里还有那么多的孩子,也没找保姆。
许玉叶连忙安抚道:“妈,保姆也是公司帮我找的,不用花钱。”
作为公司实质上的二把手,她现在每天都忙得要死,经常加班到夜里十一二点钟,根本没时间做家务。
“不花钱?”许江氏松了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不对啊?你一个人怎么分了那么大的房子?”
秦京茹帮着回答道:“奶奶,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小姑现在是大领导,手下管着上千号人,您看姑父家,不也占了一整个前院,十几个房间呢……”
爷爷进城看病那段时间,她有幸去小姑公司参观过,里面全都是画画的,其中印象最深刻的反而是食堂伙食,好家伙,顿顿都有肉。
他们棉纺厂,有自己的养猪场,也不过两三天才能吃一回肉,而且肉的分量也不多,只能勉强打打牙祭。
难怪听许斌说,城里人挤破头都想进“梦工厂”,抛开工资不谈,就冲这伙食,哪怕白干活,也是值得的。
PS:月底了,求推荐票和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