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乌影把那个头颅给套在自己头上了,怪模怪样的还挺吓人。
沈轻舟隔着头骨拍了拍乌影狗头,叮嘱道:“晚上做好警戒。”
“汪汪……”
乌影叫了两声,化作一道乌芒消失。
而广场上那些正在嬉戏的猫狗,迅速消失在各处阴暗的角落里。
安排好事情,沈轻舟回头,就见一群人一个个瞪着一双牛眼好奇地看着他。
“睡觉,明天还要赶路。”沈轻舟道。
他盘膝坐在祭坛边缘,将那两个螺旋扭曲的人头骨摆在身前,又把那一小撮粟米放在了两块头骨中间。
指尖先是轻轻拂过冰凉的骨面,那扭曲的螺旋纹路硌着指腹,感受着上面的阴冷寒意。
他决定今晚好好研究一下这两样东西,因为他担心这两样东西带出去后,会被世界规则给直接抹除。
他之所以会有如此猜测,是因为今天遇到的那头被扭曲的野猪,他可没听瓦屋山周围的村名和猎户提起过。
这种古怪的东西,要是真的在外面出现过,绝对会造成很大的轰动。
但现在却没一点的消息传出来,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要么就是这片区域的生灵离不开这里,要么就是离开这里会被世界规则给直接抹除。
夜色彻底笼罩了整个部落,深山里的风裹着刺骨的湿冷,刮过部落的石墙,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像无数个藏在雾里的影子在低声呢喃。
整个广场静得只剩下风声、呼吸声,还有远处山林里偶尔传来的、不知名野兽的凄厉嚎叫。
沈轻舟对周遭的动静恍若未闻。
眼底的“∞”符号微微旋转,视线瞬间穿透了事物的表象,直抵最本源的核心。
眼前的世界骤然变了模样。
不再是冰冷的头骨、疑似泛黄的粟米,而是无数扭曲、破碎、如同乱麻般缠绕在一起的符纹。
那两个螺旋人头骨上,密密麻麻覆盖着的,全是与外界天网上同源的毁灭符纹,却又夹杂着无数支离破碎的旧规则印记。
这些符纹大多已经崩碎、残缺,像被撕碎的纸片,东一块西一块地缠在骨头上,新的符纹和旧的符纹拼凑在了一起,形成怪异的扭曲,这也是造成头骨扭曲的罪魁祸首。
所以这让沈轻舟很难从中寻找出新的,完整的符纹,这让他不由有些失望。
而那一小撮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疑似粟米的种子,在符眼之下,却藏着另一番光景。
每一粒泛黄的粟米上,都裹着一层比头骨上完整得多的符纹,虽然依旧有大半崩碎残缺,却能清晰地看出原本完整的脉络,像一个微缩的、完整的天地循环。
这些纹路是圆融的、流转的,像春芽破土、像谷穗灌浆、像秋收冬藏,一轮轮循环往复。
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种子的本源特性,入土即生、遇水即长,生机绵绵。
在新旧两个版本的世界规则之中,这是具有共通性的存在,是最底层的规则。
生息轮转,万物存续。
也正因为如此,这些种子才能在两套规则的疯狂撕扯里,保住了最核心的符纹完整,没像头骨、图腾柱那样被拧成扭曲的怪物。
但这毕竟是上个旧世界之物,和新世界肯定有所不同,所蕴含的生之力量,远要比现实中的谷物庞大的多。
因此在符纹的表达形式上出现了少许差别。
但只是这小小的差别,却让眼前疑似粟米的谷物与现实中的谷物,完全好似两个物种。
而这才是沈轻舟此行最大的收获,这是写在天地自然里的长生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