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有些年头的老小区,没有门禁,门口的保安亭里空无一人,只有几棵老樟树歪歪扭扭地立着,枝叶茂密,遮得小区里很阴凉,明明是上午十点的太阳,却照不进多少光。
葛长江领着两人往里走,脚下的石板路坑坑洼洼,积着雨水,踩上去咯吱作响。
小区里很安静,连狗叫声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路过几栋楼时,沈轻舟瞥见楼道口堆着不少废弃的家具,上面蒙着厚厚的灰尘,墙角还爬着青苔,透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就是前面那栋,三单元六楼。”葛长江指着不远处一栋外墙斑驳的楼房。
走到单元门口,一股阴冷的风突然从楼道里吹了出来,带着淡淡的霉味。
“大师,这小区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葛长江带着几分懊恼,“当初我就不应该图便宜买这里,我也跟周边邻居打听过,这房子没发生过凶杀案,更没死过人,原房主……”
当初葛长江见这小区临江,也算是江景房,绿化也不错,虽然老旧了些,但价格不高,于是一咬牙,付了首付,贷了款买了一套,可没住进去多久,就发生这样的事,着实把他给折腾得精疲力尽,后悔万分。
“不要瞎想,这个小区好得很,没什么问题。”沈轻舟看了看四周道。
“可为什么我每次一进这小区,就感觉一股阴冷,浑身都不自在。”
“纯粹是心理作用罢了,至于阴冷,你们这小区有物业吗?这些树木也不修剪一下,常年不见阳光,能不阴冷吗?”
“是这样吗?”
“要不然呢,要相信科学。”
葛长江:……
“大师,我要是相信科学,就不会请你来了。”
“你不是不信科学,只是没找到解决问题的科学手段,所以才请我来解决问题,而且你又怎么知道我解决问题的手段就不科学呢?”
“大师,你说的好有道理。”葛长江无言以对。
“老哥今年多少岁了,孩子今年几岁?”沈轻舟岔开话题问道。
葛长江知道沈轻舟的意思,按照他这个年龄,即便是结婚晚,孩子恐怕也有十二三岁了。
可他儿子今年才五岁,还在上幼儿园。
“今年三十八,我儿子五岁,之前离过一次婚。”葛长江道。
沈轻舟闻言有些恍然,毕竟葛长江看起来也不像是那种有钱人,年轻的时候潇洒快活,等到年纪大了,才找个女人老实结婚。
不过三十八?沈轻舟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看上去可不像是三十八的样子。
“老哥是做什么工作的?”
“程序员。”
沈轻舟闻言再次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