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送货的【波茨宁-U70】运输车也很贵。
“事情发生前,刚好给辐尘农场付货款,账上没剩多少,车倒是开出来了,还有几把枪,一些零碎……但每个人都有伤,治疗花销也很大。”
格里用汇报的语气在描述。
他是那种扛得住压力的男人,见到约翰,没有哭诉或者抱怨,就是给老板说清楚,再商量着,怎么把日子过起来。
“你怎么到营地的?”
约翰又问道。
他其实想说——流浪者有没有提供帮助?
梅娅听出来了,代替丈夫回答。
帮派战争碾过来,谁都是各凭本事地活下去。
辐尘农场和流浪者忙着城里的生意,还要应付越来越激烈的局势,约翰要是主动跟南多提还行,可是——他在官方新闻和黑市消息里,已经死了!
按理说:
农场主,骨碴,东洋人,都有理由抢占餐厅。
格里和梅娅仓皇逃出来,无路可去,最后还是找到了南多寻求庇护。
南多没有为难他们,看在约翰的面子上接纳了带着伤的几个人。
但流浪者有自己的规矩。
要保护就得为家族做出贡献。
约翰跟营地的交情是约翰自己的事,他得到认可,不代表他的员工也是,没有人能在大马士革白吃白住。
格里给营地做饭,为一百多号人操持。
他在厨房里很受欢迎,南多称赞过他,食材也比刚来的时候充裕不少。
梅娅的安排不一样。
她没有被放在内务上。
南多是个精明的人,他看出来梅娅不是普通的餐厅服务员,更不是个沉默寡言的妻子,第一周就把她调去做外围侦察,跟着艾隆娜搭伴,解决过几次麻烦。
“他知道你的底细?”
约翰问梅娅。
“一部分。”梅娅说。“他查过,我也解释了。“
约翰点点头,没有再问。
格里的孩子跟营地孩子们混在一起。
流浪者有自己的教育系统,跟城市学院不一样,更偏向于实用的东西,修车,导航,急救,野外生存,维修施工,还有跟三教九流接触谈判。
“孩子适应得比我快。”
格里挠挠头,憨笑了几声。
约翰也露出微笑,然后问道。“加芙呢?”
格里和梅娅对视了一眼。
“她在做杂活。”
加芙是偷渡客,格里做路边摊的时候就跟着做过一段时间临时工,后来到餐厅帮忙。
街道越来越危险,她还是强撑着过来上班。
爆炸发生在后厨。
加芙当时就站在汽车点餐的窗口。
“她义肢断了一条,想活命,还得把原生左腿给截掉,”格里抬手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烧伤从肚脐眼覆盖到后背。”
他忍不住叹气。
“这孩子勤快、努力,就是运气不好。”
他们拖着加芙逃出餐厅,还出钱治疗,但逃命带出来的物资和雇佣兵收入比不了,像约翰那样坏了就修,还净挑好货拿是不可能的,只能凑合活下去。
“带我去见她。”
约翰主动开口。
格里看向梅娅,暗自松口气。
加芙是临时工,没背景的偷渡客,救回来已经仁至义尽,没义务再照顾后续生活,更没资格开口让约翰重新雇佣一个路都走不利索的员工。
但格里和梅娅了解约翰——主动提,就是愿意拉一把。
同时。
他们也是在高兴。
回来的约翰还是当初那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