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场所的工作风险很高。
服务员来自被迫害的普通人,走投无路的偷渡客,甚至还有些得罪了帮派的家属成员,以及实在混不下去的底层性偶。
“一颗炸弹能毁了这里。”
吉诺顺着约翰刚才的话继续。“但解决不了问题。”
乐鳗俱乐部的后门压根就没上锁,直通服务员休息区,事实上,几乎没有人会主动离开,尤其是像刚才那样受了伤的。
因为帮派为了店铺效益,会考虑带人去黑诊所修复伤口。
如果离开这里,就没有人付钱治伤了。
同样的道理,生活成本会平等地碾碎每一个普通人,能混到乐鳗俱乐部里当服务员的,出去又有什么更好的选择呢?
“约翰,你觉得,告诉下面这些人锯子死了,死于对黑金帮教父的绝对忠诚,死于街头和公司的对抗……有意义吗?他们会在乎某个残忍暴虐的杀人狂吞枪吗?”
吉诺面无表情,细烟几口就见底了。
“好受点了吗?”
她看向约翰,露出微笑。
没等约翰回答什么,她像是想起些什么,立刻远离栏杆,拍打着约翰快步离开走廊。
“跟我来,要开始了!”
约翰闷头跟在后面。
他注意到下方卡座竟然竖起了临时掩体,同时墙壁和脆弱的设备外都加装了防弹设施,似乎在戒备舞池中央。
摇滚音乐瞬间放大,几乎要炸穿耳膜。
浓烟从墙壁四周翻涌而出,镭射灯变得规律,舞池里的性偶全都暂停表演离开现场。
吉诺带约翰去了监控室。
里面同样有两个黑客,简单打声招呼,就开始看闭路摄像头。
“咱们不是聊到酒了么,带你看看乐鳗俱乐部的保留节目。”
【设备:EEL:B1788-1;22】
约翰接过数据线,同步进频道,获得了大厅里的设备视野。
舞台中间升起一个由金属杯子搭起来的塔,满当当起码有几十杯不同颜色的酒水。
约翰注意到:
大厅周围那些普通人都聚过来了。
他们想要跟暴力分子保持距离,却还是鼓起勇气,穿过被义体塞得身体变形的人群,走到酒塔面前。
“这些都是工业烈酒,大量兴奋剂,能让人血管爆炸的那种,会嗨到把自己掏空的程度!”
“WTF?”
约翰光是想象那个表情,脸就扭曲起来。
舞池中央出现了大量工作人员,想要喝酒的人,需要去领取专业设备连接插槽,用来记录身体感受。
然后他们就可以自由挑选酒水。
喝一杯有两百欧元的奖励,基本上每次都会被哄抢一空,然后几十个疯子就开始在舞台中间狂舞。
全副武装的帮派成员会在旁边回收尸体和设备。
“等等,尸体?”
约翰注意到一个词语。
“呵,你觉得疯子们关在一起会有什么下场?”吉诺冰冷的脸上出现了些许扭曲,几乎把厌恶写在脸上。
“而且黑金帮会在其中一杯酒里掺杂致死量的新款药物。”
每个喝酒的人都是黑金帮宝贵的数据。
而那些记录了真实体验的材料,会被制作成非法超感芯片,在黑市里卖给寻求刺激的变态,又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这系列的片子还挺出名的。”
旁边值班的黑客补充道。
他已经见怪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