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用打火石???】
【弓钻生火????这是原始人的技术吧???】
【不是原始人,是正经的野外生存技巧!Alone里面很多选手都用弓钻】
【但他学了才一周啊!!!弓钻生火的难度比打火石高了十倍不止!!!】
【你看他拉弓的时候多稳速度均匀,压力恒定,这个手感不是一周能练出来的……】
【四分卫的手感本来就好,控球的精细度可以迁移到任何需要手部协调的操作上】
【切到科尔那边看看,他的组现在到哪了?】
【科尔那组还在找宿营地,已经四十五分钟了还没找到水源】
【Zippo先生在无水的荒野上流浪多么诗意】
…………
“接下来找食物。”
林万盛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黄然和凯文留下来看火,维护宿营地。”
“罗德和我去找食物,艾弗里和李伟去溪流那边打水。”
“打水用什么?”李伟问。
“水壶。”林万盛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不锈钢水壶。
“打完水拿回来烧开再喝,溪流水看着清,但里面可能有寄生虫和细菌,不烧开不能喝。”
四个人散开了。
林万盛和罗德往松林的深处走。
走了大概五分钟,林万盛蹲了下来。
地面上有一串小小的脚印,三趾的,带爪痕。
“松鸡。”
罗德蹲在他旁边看了一眼。
“脚印很新,大概一两个小时之内路过的。”
林万盛站起来,顺着脚印的方向看了看。
脚印从一丛灌木的底部延伸出来,朝东北方向走了几米,消失在了一片碎石地上。
“松鸡在冬天会在灌木丛底下藏着,我们不追它,设陷阱。”
他从周围捡了几根细树枝。
在灌木丛旁边找了一块平坦的地面,用树枝搭了一个简易的陷阱。
两根Y型树枝插在地面上,上面搭一根横棍。
横棍的一端系着绳套,绳套下面放了几粒从松果上剥下来的松子做诱饵。
“如果松鸡过来吃松子,碰到横棍的话横棍会落下来,绳套收紧……原理跟老鼠夹差不多。”
“能抓到吗?”罗德看着地上的简易陷阱。
“不好说,概率不大,但设了总比不设好。”
林万盛在松林附近又走了一圈。
在一棵枯死的杨树根部找到了一丛冻硬了的野生浆果,紫黑色的,比指甲盖还小。
“杜松子。”
“能吃,味道不怎么好,但有营养。”
两个人在松林里面转了大概半小时。
收集了两把杜松子,一小堆松子和几根还能辨认的野生植物根茎。
回到宿营地的时候,艾弗里和李伟已经打了两壶水回来了。
水壶架在篝火旁边的石头上烧着。
“食物不多。”林万盛把收集来的东西放在一块平石头上面。
“杜松子,松子,几根根茎。热量不够六个人吃的。”
“但考核只需要证明我们能找到可食用的食物来源,不需要真的吃饱。”
“那就好,因为我看着这些玩意完全没有食欲。”凯文看着石头上的紫黑色杜松子,嘴角往下撇了撇。
“你又不是来度假的。”罗德在旁边说了一句。
“我知道,但我可以表达一下我的悲伤。”
【杜松子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能吃,味道苦微甜,杜松子也是金酒(杜松子酒)的主要原料】
【所以他们找到了酒的原材料???这算食物还是算娱乐用品???】
【在零下的荒野里酒精既是食物也是娱乐】
【科尔那组找到食物了吗?】
【科尔那组刚找到宿营地还没搭完根本没开始找食物】
【时间过了三个半小时了六小时限时他们来得及吗?】
【来得及但分数肯定低,宿营地选址扣分!进度扣分!效率扣分】
【德里克一个人在那边又扛又搭的,科尔在旁边站着看他是来监工的吗?】
…………
五个半小时。
林万盛的组已经全部完成了四项任务。
六个人坐在篝火旁边等考核结束。
罗德靠在庇护所的框架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
凯文盘着腿坐在一块石头上,嘴里嚼着一颗松子。
李伟蹲在溪流旁边洗手,黄然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格子,自己跟自己下井字棋。
艾弗里躺在庇护所里面的松针上,两只手枕在脑后,看着松枝缝隙之间透进来的天光。
“盛哥。”
“嗯?”
“你说正赛的时候,如果真的找不到水怎么办?”
林万盛坐在篝火旁边,手里削着一根木棍,没有抬头。
“找不到水的话可以化雪。”
“如果没有雪呢?”
“沙丘里面可以挖沙取水,挖到一定深度地下会有渗水。”
“如果挖不到呢?”
林万盛削木棍的手停了一下。
“如果真的极度缺水,所有常规方法都用尽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艾弗里。
“贝爷教过一个方法。”
艾弗里的两只手还枕在脑后。
“什么方法?”
“如果水源被污染了,或者找到的水不干净不能直接喝。”
林万盛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可以通过直肠来补充水分。”
艾弗里的两只手从脑后拿了下来。
“你说什么?”
“直肠,就是从后面灌进去,肠壁可以吸收水分。”
“比口服的效率低一些,但在极端情况下可以救命。”
“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贝爷在节目里面真的教过。”
“贝爷疯了吧???”
“在荒野里面活下去的方法有很多种,有些不太体面。”
艾弗里已经从庇护所里面爬了出来,站在篝火旁边。
两只手叉着腰,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像是吃了一颗柠檬。
“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到时候找不到干净的水,我们就得……从……”
“对。”
“从后面?”
“对。”
林万盛拍了拍艾弗里的肩膀,语重心长。
“作为跑卫,你的体能消耗最大,这壶水,等会儿我亲自帮你操作。”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整个营地陷入了犹如死星中心的寂静。
艾弗里的表情,经历了一场堪称灾难级别的演变。
从最初的困惑。
到理解了这段话含义后的震惊。
最后。
定格在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绝对惊恐之中。
他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张得足以塞进一个拳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艾弗里像身体疯狂地向后倒退了三四步。
两只手如同本能防御一般,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臀部。
“不……不……”带着浓浓的哭腔。
“我……我不渴。”
“我一点都不渴!我这辈子都可以不再喝水了!”
“Jimmy,你离我远点!你别过来!”
艾弗里一边捂着屁股,一边继续往后退,直到后背撞上了一棵松树。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历了长达五秒钟的空白后。
如同引爆了核弹一般,彻底瘫痪了整个服务器的滚动条。
【卧槽!!!!前方高能!!!】
【哈哈哈哈哈哈神他妈的直肠补水!Jimmy你是个魔鬼吧!!!】
【我刚才差点就拿笔记本记下来了!我还以为这是什么高端的生物学冷知识!】
【艾弗里裂开了!他彻底裂开了!你们看他捂屁股那个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哈哈哈哈哈!】
【这节目太硬核了!收视率绝对要爆炸!】
…………
傍晚,社区活动中心。
五十个参赛者坐在大厅里面等成绩。
制片人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出来的排名表。
“预选赛最终排名前二十的参赛者,以组为单位晋级正赛,排名二十之后的淘汰。”
大厅里安静了。
“Jimmy Lin个人排名第一……”
……
“第一组,Lin组,综合排名第一,晋级。”
艾弗里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以后再也不喝水了”。
凯文从旁边踹了他一脚。
“别踹我!人家现在很担心老林的腰旗大赛呢!这次我肯定去不了了,没有我的保护他可怎么办。”
艾弗里又开始了絮絮叨叨的小声嘟囔。
“第二组,杰克-威尔逊组,综合排名第二,晋级。”
名单一路往下念。
念到了科尔的组。
“科尔-哈里森组,综合排名第四,晋级。”
林万盛坐在大厅的另一端,没有朝科尔的方向看。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大卫-福尔克的消息。
“恭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