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两天就要去荒野求生了。
从腰旗橄榄球赛回来之后,林万盛的生活很简单。
每天早上七点到东河高中的训练场集合。
八个小时的高强度求生训练。
基础技能这些搭帐篷,生火,辨别方向,净化水源,基础的绳结和陷阱制作。
这些东西在石泉镇的预选赛里面已经练过了,但正赛的环境比预选赛更极端。
正赛在怀俄明州的基尔佩克沙丘,一月份的怀俄明,夜间温度可以降到零下二十度。
沙丘地形跟石泉镇的山地完全不同,风沙大,遮蔽物少,水源稀缺。
这几天高强度特训,六个人现在闭着眼睛都可以把帐篷支起来,更是可以在弓钻上找到正确的摩擦点把火种引燃。
艾弗里更是到了人生的巅峰。
荒野求生的正赛一共十四天。
十四天在野外,食物大概率会是必须要靠自己获取。
热量摄入完全不可控。
所以赛前的最后几天,所有参赛队伍的策略都一样。
库库吃。
往死了吃。
把身体里面的糖原储备和脂肪储备填到最大值。
就像骆驼在进入沙漠之前要喝够水一样,参赛者在进入荒野之前要吃够热量。
每天的饮食不再有任何控制。只要是优质蛋白,就可以放开了吃。
艾弗里每天的饮食量翻了一倍。
早上在家里吃完了妈妈做的早餐之后,到了训练场又吃一顿。
中午的两小时休息时间,他能吃掉三个全麦三明治加两根香蕉加一杯蛋白奶昔。
下午训练结束之后再吃一顿。
林女士也在给他加餐。
每天下午训练结束之后,林女士会让林桥生开车从唐人街送一锅汤过来。
有的时候是排骨汤,有的时候是鸡汤,有的时候是牛腩汤。
汤里面放了枸杞和红枣,林女士说这是补气的。
每天训练完了之后,六个人蹲在训练场边的长凳上,一人一碗汤,喝得呼呼的。
艾弗里每天可以说是除了训练就是吃。
“我感觉我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开心过。”
他蹲在长凳上,手里端着一碗排骨汤,嘴里含着一块排骨,嘴角的油在阳光下面亮着。
“不用控制热量的人生简直太美好了。”
罗德蹲在他旁边,手里也端着一碗汤。
“你知道正赛开始之后你可能连续三天吃不到任何肉吧。”
“所以我现在要吃够三天的量。”
“三天的量你昨天已经吃够了,今天吃的是第四天到第六天的储备。”
“那我再吃三天的!”
“你的胃有储存功能吗?”
“我的胃是无底洞!”
…………
中午,休息时间开始了。
六个人散在训练场边的长凳上。
有的躺着,有的蹲着,有的坐着,特训教练在旁边的长凳上翻着训练计划的文件夹。
林万盛坐在长凳的一端,手里拿着一瓶水,刚拧开盖子还没喝。
手机响了。
他从训练裤的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看屏幕。
大卫-福尔克。
接了。
“Hey! my top one client.”
福尔克的声音从听筒里面传出来。
“东河高中停车场上有给你的惊喜。”
林万盛的水瓶举在嘴边停了。
“你休息好了要不要去看看?”
“啥惊喜?”
“去看了就知道了。”
“你说了惊喜然后又不告诉我是什么,这个算什么?”
“这叫制造悬念,我学到的营销技巧。”
林万盛的嘴角弯了弯。
“行吧,我现在去看看。”
他把水瓶的盖子拧回去,从长凳上站起来。
艾弗里蹲在旁边啃排骨,听到了这段对话。
“惊喜?什么惊喜?”
“不知道,福尔克说停车场上有东西。”
“那我也要去看看。”
艾弗里从长凳上站起来,排骨塞回了嘴里,手里的汤碗搁在了长凳上面。
特训教练从训练计划的文件夹上抬头。
“你们干什么?”
“停车场上有惊喜。”
“什么惊喜?”
“不知道,去看看。”
特训教练把文件夹合上了。
“那我也去。”
六个人从训练场边的长凳上起来,朝停车场的方向走。
东河高中的停车场在训练场的北侧,隔了一栋教学楼,从训练场走到停车场大概三分钟。
六个人走过了教学楼的连廊,拐过了停车场入口的拐角。
然后所有人的脚步都停了。
停车场的中间位置,停着一辆车。
蓝色的。
很低,很宽,车身的线条从车头到车尾是一条连续的弧线,没有任何突兀的折角。
前脸的进气格栅很扁,几乎贴着地面,两侧的大灯是锐角的,朝两边延伸出去,跟车身的弧线融为一体。
在阳光下面会随着角度变化深浅的金属蓝。
从正面看是深蓝,从侧面看偏向了一种带紫色调的靛蓝。
兰博基尼。
Temerario。
车身上没有贴任何标识,没有赞助商的logo,没有大学的校徽。
只有车尾的Lamborghini字母和车型标识。
“操!”
艾弗里嘴里的排骨掉了。
排骨从嘴唇中间滑出来,掉在了柏油地面上,低头看了排骨两秒,又抬头看了兰博基尼两秒。
没有捡排骨。
“这是……”
“兰博基尼Temerario。”罗德的声音从旁边传出来。
“你怎么知道型号?”
“我买不起还不能知道型号了???”
黄然站在最旁边,手里的全麦三明治举在半空中,眼神中流出了羡慕。
特训教练站在六个人后面,文件夹夹在腋下,两只手插在口袋里。
林万盛站在最前面。
他看着这辆蓝色的兰博基尼。
车的挡风玻璃上面放着一张卡片,白色的卡纸,上面印着密歇根大学的校徽。
卡片下面有一行手写的字:Welcome to Michigan. Go Blue!!
林万盛的目光从车上移开,扫了一圈停车场。
停车场的入口旁边站着一个人。
大卫-福尔克。
穿着深蓝色的西装外套,手里攥着一把车钥匙。
钥匙扣上面挂着一个兰博基尼的牛头标志。
他朝林万盛走过来。
皮鞋在柏油地面上踩出了清脆的响声。
“喜欢吗?”
林万盛看着车,又看了福尔克。
“这是给我的?”
“密歇根的NIL合同附带的。”
福尔克走到了车旁边,手搭在了车顶上面。
“我知道你的性格没这么张扬,你选车的时候说什么车都行能开就行。”
林万盛脸色有些低沉。
“但这个车不是给你开的。”
福尔克的手从车顶上收回来,手里的车钥匙在指间转了一圈。
“这个是给安德伍德看的。”
林万盛的目光从车上移到了福尔克的脸上。
“兰博基尼Temerario,裸车价三十万出头。”
福尔克的手指在车钥匙上停了转动。
“安德伍德的NIL合同配的是AMG G63,裸车价十八万左右。”
他朝车的方向偏了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