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组真爽啊,直接躺赢了。】
【什么叫躺赢?没有Lee的打猎,Lin想出来的建房子,他们连第五天都熬不过去。】
【我觉得有点可惜,应该跟其他荒野独居比赛一样,把建立永久居住所列为必须的考核项。】
【对,最后收尾太潦草了。】
【下次得换个能打猎能采集的地方,沙丘这个环境太极端了,没法展现真正的荒野生存技巧。】
【确实,沙丘这种地形,就算请贝爷来了也得发食物补给包,光靠环境本身撑不住。】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我们几百万人能聚在一起看,就是因为他们选了沙丘这种没人玩过的地形?】
【对啊,换成热带雨林或者荒岛,跟之前播了八百季的那些荒野节目有啥区别?】
【说得也是,沙丘确实够新鲜。】
【但是说真的最后这几天有点拖了】
【你们都在正经讨论节目质量呢?就我一个人是来看帅哥的吗???】
【不是只有你,Lee好帅我要死了】
【艾弗里好可爱好吗?】
【Lin笑起来真的好好看啊啊啊啊】
【你们够了】
…………
…………
颁奖台搭在基地营的空地上,几块临时拼起来的木板,周围插了一圈节目组的旗子,风一吹猎猎地响。
六个人站成一排。林万盛站在最中间,李伟在他左手边,剩下四个人分列两侧。
所有人都晒黑了至少两个色号,嘴唇干裂,衣服上的沙子怎么拍都拍不干净。
主持人把话筒递过来,另一只手举着一张放大版的支票,硬纸板做的,上面印着数字和节目组的logo,风吹得纸板一颤一颤。
林万盛腾出一只手接住话筒,支票夹在他和李伟中间,两个人一人扶一边。
“作为泰坦队的队长,你满意这次的结果吗?”
林万盛把话筒凑近了一点,清了清嗓子。
“非常满意。”
“我们这个队伍,六个人来自完全不同的背景,有的人之前连帐篷都没搭过。”
“但十四天下来,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他顿了一下,把话筒换到左手,右手往身后比了一下。
“Lee负责所有的狩猎和陷阱布置,后半程我们的蛋白质全靠他一个人撑起来。”
“建造组三个人从第一天开始搬石头和泥,到第四天我们就有了带壁炉的庇护所。”
“后勤两个人解决了水源和燃料的问题,最后三天我们的柴火储备一直很充裕。”
“分工明确,执行到位,遇到沙尘暴有预案,遇到物资短缺有替代方案。”
“我们展现出来的团队协作能力和应急决策能力,是比赛结果之外更有价值的收获。”
他把话筒还给主持人的时候,台下响了一片掌声。李伟在旁边拍他后背,力气不小,拍得林万盛往前踉了一步。
【这发言也太专业了】
【当过队长的人果然不一样,说话条理清楚得跟述职报告似的】
【Lee被夸的时候耳朵红了哈哈哈哈】
【说真的这个组的配合确实牛,第四天就有房子住,别的组第十天还在挨冻】
【Jimmy这个人越看越有意思】
…………
人群散了之后,林万盛站在颁奖台边上,把真正的支票收起来放进背包里。
李伟在旁边帮他拎东西,其他四个人已经跟着工作人员往大巴那边走了。
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二阶先期试炼——荒野求学,讫。】
【执事拔乎其萃,冠绝群侪。】
【风霜漫天,寒冰刺骨。二七之期,执事总摄六子,狩禽兽以充饥,构土木以御寒。仓廪实,诸备齐,未损一兵一卒。】
【论辨方定局,察日影,乘风势,推演地利,引众越百里沙脊,未爽毫厘。】
【论驭下之术,六子各安其分,令出如山,臂指相连。论立营之巧,抟泥为砖,起壁通烟,匿于岩窟。五十步外隐其形,百步之外绝其迹。】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执事所为,深契此道。】
【具此雷霆手段,堪当大任。】
【然,荒野之厄,止于皮肉。】
【修罗炼狱,实在人心。】
【赏,古方残卷——龙虎强身汤(残卷)。】
【此方本上古淬体秘术,奈何岁久年湮,残阙失佚,仅存七分真要。】
【残卷云,以虎骨作骨,佐以当归黄芪,川芎,白术等,文火熬煮三时辰。】
【药成,大益气血,强筋壮骨。于金创愈合,体魄锤炼尤显神效。执事宜速齐药石炮制,来春鏖兵,必收奇功。】
……………………
……………………
【特启三阶试炼。】
【立身。】
【执事行将移驻新埠。】
【凡涉新地,人情两疏,举目无亲。欲求立命,古来唯有一径可循。】
【投帮入派。】
【新埠之内,必有帮派林立,割据街坊。内有帮规座次,外列地盘人脉。纵抱揭天之能,若孑然一身,无所依凭,便若无根浮萍,风至即散。依附帮会,方得盘根,根深蒂固,乃可参天。】
【初入山门,不过一介白丁,忝列末座。帮中宿老盘根错节,各拥山头嫡系。新锐虽猛,旧辈未必诚服,堂首未必委用。】
【是以,执事须于六月之期内,自末流白丁,拔擢至红棍之尊。】
【何谓红棍?】
【帮中武艺冠绝者也。帮派行事,文凭白纸扇运筹帷幄,武仗红棍冲阵破敌。红棍一言,满堂凛遵。默然不发,群雄屏息。坐镇一街之尊,号令进退,三军用命。】
【此位一日未得,便终是供人趋走之走卒。大权在握之日,方作真正立命之时。】
【然,红棍之尊,非独凭匹夫之勇可守。】
【武力可夺高位,难固江山。帮众畏君之威,未必膺君之德。得人心向背,方为不拔之基。】
【执事切记,江湖之争,明为刀剑相加,暗为人心向背。揽人心者,稳居中堂。失人和者,纵怀霸王之勇,亦不过茕茕孑立,败亡指日可待。】
【期以半载。届时若执事已登红棍之位,雄踞一方,则试炼告成。若仍系白丁末流,俯首听命,则试炼败北,祸福自招。】
【功成赏,身法二点,气脉二点。】
林万盛卷背包带子的手停了一下。
李伟在旁边看他,“盛哥?走了。”
“来了。”
…………………………
…………………………
十几天的荒野比赛彻底消耗完了密歇根兄弟会这帮人的耐心。
头两天还热闹,客厅里挤满了人,沙发上坐不下就搬椅子,搬椅子还不够就直接坐地上。
薯片和啤酒一箱一箱地往里搬,有人举着手机开小窗同时看两个机位。
还有人对着弹幕骂獠牙组是废物。
到了第四天,人散了大半。
荒野求生说白了就是看人受罪,头几天新鲜,看多了全是重复。
搭帐篷,找水,生火,饿着,再搭帐篷,再找水,再生火,再饿着。
沙发上的人一个接一个站起来走了,临走还要撂一句“怎么还没完。”
第六天的时候有人提议换台看NBA,被威廉姆斯一句话怼了回去。
那之后再没人敢碰遥控器,但人也走得更快了。
最后一天,整栋公寓楼的客厅里只剩威廉姆斯一个人。
他坐在沙发正中间,两条长腿搭在茶几上,遥控器扔在旁边的靠垫上。
电视屏幕占了小半面墙,林万盛的队伍正站在颁奖台上。
茶几上摆着一罐没开封的可乐和半袋吃剩的牛肉干。
楼道里响了几下脚步声,不紧不慢的。
威廉姆斯没回头,这帮人进进出出他早就懒得看了。
脚步声在客厅门口停了一下,皮鞋踩在门槛上磕了一声,慢步走了进来。
“听他们说,你一直在看Jimmy的比赛?”
威廉姆斯扭过头。
摩尔教练站在沙发后面,身上还穿着训练场那件深蓝色的冲锋衣,胸口绣着密歇根的校徽。
拉链没拉到顶,露着里面灰色的卫衣领子。
摩尔教练上一次出现在这个客厅里还是赛季前的动员会。
“嗯。”威廉姆斯把腿从茶几上收回来,两只脚落地的时候鞋底在木地板上蹭了一声。
他坐直了一点。“我喜欢他在宣布效忠密歇根的时候说的一句话。”
“嗯?哪句?”
“一直赢下去。”
摩尔教练绕过沙发,在威廉姆斯右手边坐了下来。
“所以我想看看,连这种比赛他是不是也能赢。”
威廉姆斯的目光重新回到电视屏幕上,画面里林万盛正拿着话筒讲话,身后五个队友站成一排。
“十四天,一集没落下。”
摩尔转头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威廉姆斯的侧脸,没急着说话,过了几秒他才点了点头。
“嗯,果然没让我们失望。”
摩尔把身体往后靠进沙发里,视线留在屏幕上看了一会儿,才把头转回来。
“你转外接手的事,已经批了。”
“但是你也知道……”
“明白。”威廉姆斯接得很快,话几乎叠在摩尔教练的尾音上。
“我父亲那边已经给我请好了外接手的私教,从沙尘暴那一期之后我就开始跟着练了。”
“手感,路线跑动,接球后的转体,全在抓。”
“您放心,这个寒假我可没闲着。”
摩尔点了点头,手指在膝盖上交错收紧了一下,停了几秒,在掂量接下来的话该怎么开口。
“其实如果你当时不在更衣室和安德伍德争……”
“教练。”
威廉姆斯打断了他。上半身从沙发背上离开,两只手肘撑在膝盖上,整个人往前探出去了半个身位。
“难道我不和他争,他就能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