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儿子不是自己亲生的、最受宠的妾身又疑似红杏出墻、而继夫人也是一副淡淡的不关己事的态度,这贾士杰,这样想想也是可怜!
不过这件事情还是得尽快禀告令君才是。
一想到这儿,季棠刚提起来的精神就又有点颓,啊,她该怎么开口跟令君说话呢?
这边季棠在纠结,可是叶稹倒是没她那么纠结。
这也没办法,谁让哭成狗的人是季棠而不是叶稹。不过经过昨天一事,叶稹倒是感觉他更加了解季棠了,说实话,他第一次这么和女子谈心,总觉得有点陌生且新奇———当然,他也知道了,酒不能乱喝啊!因为第二天早上起来,头真的好痛!
然而越峰就没他家主子那么淡定了。
越峰昨天在门外吹冷风站了足足一个多时辰,到最后还得把喝醉了的俩人给安置好。他就活生生感觉自己是个老妈子!特别是季棠让他出了这么大的丑之后,他还要听着他家郎君的话将她抬到床上!
他是侍卫,不是婢女啊!
真是令人悲伤。
不过这还不是最重要的,越峰颇有危机感的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这个疯疯癫癫、不修边幅的女人是他家二郎君第一个好好说过话的适龄女性!
这在越峰看来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他家二郎君风姿卓绝温文尔雅正直可亲,或许、大概、可能不会看上这个疯婆子吧……
可能吧......
……他也不确定。
不过他唯一可以确定的事情就是,以后少让这个疯婆子接触到他家二郎君!
如果他能做到的话。
可是有句话说得好,想象总和事实相差很远。
当下午越峰向叶稹禀告事情之后,推开书房的门出去,只见不远处的走廊上有个人影在鬼鬼祟祟的走动。
他心中一紧,定睛去看的时候,才发现是一身灰衣的季棠。
她还有脸来?
俗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季棠在走廊纠结的打转半刻钟了,这边儿一抬头竟然看见越峰正用一种深切的嫌弃惊恐的眼神看着她,她的脾气一下子也起来了。
哟呵,这不是越冰块脸嘛。怎么着,昨天他的脸还没丢够?
两人暗暗的开始了眼神较量。
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庭中松柏瑟瑟作响,花木微微颤动枝叶。
直到开门的声音响起。
“季姑娘?”
听见叶稹的声音之后,俩人这才回神,应道:
“令君!”“郎君!”
只见一身赭黄圆领的叶稹出现在门口,他原是打算出门来透透气,谁知道一出来就看见这俩人剑拔弩张的样子。
跟个小孩儿一样。
想到此处,叶稹脸上露出了笑意,他问道:“季姑娘,是有什么事情要与我说吗?”
季棠连忙点点头,说道:“是的是的!”
叶稹一笑,道:“那便进来说罢。”
听叶稹这话,在一旁的越峰眉头又皱起来了,怎么回事?郎君这是引狼入室啊!
这时候季棠正好经过他面前,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说道:“我也就是三脚猫功夫,可你下盘太不稳了。”
!!!什么情况,这个女人是在嘲笑他功夫差?
而最致命一击的不在此处,而是身后叶稹忍不住发出的笑声……
叶稹发誓,他真的没想笑,但是他俩斗嘴也太可爱点了!尤其是季棠那副不服输的样子。
越峰心凉了,他父亲是原是从时国公府中功夫最好的侍卫,后来跟着叶夫人陪嫁到了叶府。从他记事起,父亲就每日让他练功,他的功夫就算不是最好的,可也没必要被一个女子这么嘲笑吧!
虽然他下盘确实有点不稳……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谁能想到季棠是这么一个又暴力又毒舌的人啊!
越峰还在这裏纠结着,可是季棠已经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喜悦和叶稹进到了书房中。
也就是在这时,季棠才意识到,她的手中还提着两坛子酒!
本来她打算装一装傻就结束,可是,可是,令君该不会以为她是一个嗜酒的酒鬼吧?
虽然昨天的形象已经差不离了,但是她还是要澄清一下!于是季棠清了清嗓子,说道:“令君,昨天喝的是黄数的酒,我这是买来赔给他的……”
叶稹转身一楞,“嗯?”
季棠硬着头皮继续解释下去:“不是我要喝的酒。我只是偶尔喝一点儿!”
听到这话,叶稹“噗嗤”一笑,原来说的是这个!
他看着季棠尴尬的神色,想到昨天的她的样子,认真考虑了一下。一个姑娘家对着他说了那么多,还哭哭啼啼的,换成是他,他也会觉得尴尬。于是叶稹沈吟一会儿,说道:“呀,昨天喝得太多了,我也忘了发生什么了。”
季棠心中一喜,问道:“真的吗?”
叶稹笑了笑,说:“我原来也没太喝过酒的,昨天确实喝多了。”
而这时候,站在门口依旧陷入自我否定的越峰,凭借着他惊人的耳力听到了自家郎君的胡言乱语,彻底迷茫了。
刚刚他是不是想着他家郎君正直可亲来着?
去他妈的正直!他家郎君会说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