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棠只感觉额上青筋跳动,她磨着牙答道:“记住了!”
得到答案,三伏一溜烟儿的拔腿就往外跑,妈呀,四姐这个表情可是十分不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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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答应了三伏,季棠也不能食言,在第二天下午换好了衣服准备去贾府。
县衙裏平日只有两辆小马车,主要是供县令和县丞外出使用。是肯定轮不到他们的份儿的。也亏得贾承仁想的周到,一早就派了小厮前来,说是到时候会有马车来接他们。
果真,还未到酉初二刻,贾府的马车便停在了县衙门口的路边。
叶稹一行人正等在门口。
叶稹今天并未着冠,他换了一件杏黄大氅,裏面配着上红下褐的锦衣。大氅宽大,多少显得他多了些风流,少了平日中的清雅。
此刻他一双凤眼四处一扫,都不见季棠出现,疑惑的皱了皱眉头,终是开口问站在一旁的陈常:“陈捕头,这季姑娘怎的还没有出来?”
陈常难得的换下了皂衣,换上了一件淡蓝衣衫,用黑色腰带扎紧,虽然远不及叶稹气度不凡,但也是干凈利落。
他皱了皱眉头说道:“属下也不知道她跑到那裏去了,要不要找人去院子裏看一看?”
这两天他也觉得阿棠怪怪的,整天躲在院子裏不出门,他心中虽有猜测,但是也不愿意去承认什么。
思及此处,他抬眼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叶稹。可若是阿棠真的……唉,他在想什么?他虽对阿棠身份不是很清楚,但是令君确实是个良人……
只害怕是阿棠一厢情愿才让人无解。
叶稹眉头未舒,而越峰则早在叶稹问陈常之前,就开始在心中暗说。
等什么啊!说好是酉初二刻在门口等的,那女人自己不守时间就罢了,还要等她!
啊!他家二郎君还关心她?
关心她做什么!是耍酒疯还是讽刺人?
正当这时,站在一边的秦重突然说话了。不得不说,虽然越峰一向看不上秦重嘴脸,但是秦重这话确实是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了。
只听秦重笑呵呵的冲着叶稹说:“令君,宴席在酉正开始,再不过去时间就来不及了啊。再说这季棠一向都是散漫拖沓,不定什么时候才出来呢,令君也别为她耽误了时间了!”
秦重这也是最近看季棠不顺眼着呢!谁让季棠莫名其妙的整出来个徐老三还是老四的,断了他的财路!
而叶稹明显是没有将秦重的话放在耳中,他仍是皱眉摇头,心中似是憋了一口气一样,说道:“再等等吧。”
刚说完,只看见从衙门口冒出个小胖墩来,再这么一看,原来是三伏!
三伏难得的略显扭捏的走出来,眼神还不自然的往衙门裏瞄了瞄,这才走到了一行人的面前。
叶稹眼睛一亮,却看见后面并没有跟着其他人,这才又问道:“三伏,季姑娘呢?”
三伏挠了挠头,低声说道:“四姐……四姐她临出门说有点事情,又回去了。让我过来说一声别等她了,她一会儿自己过去。”
停了一会儿,三伏又补道:“我陪她一起过去。”
这话一说,在场的有人欢喜有人忧,一时之间也有五味陈杂说不上来味道的。
三伏又回头快速的瞥了一眼衙门口,说道:“令君,你们还是先走吧,留一辆马车我们跟上去就好了。”
叶稹嘆了口气,亦朝着门内望了望,午后阳光西斜,但也是明媚,照的门上朱漆愈发的鲜艷。
此时他听见三伏如是说,只能点了点头道:“那好吧,你们一会儿跟上来就好。”
说罢,他转身朝着马车走去,越峰和秦重也立马跟了上去。
三伏见状略微松了一口气。
谁知道陈常又回过头叫道:“三伏?”
“嗯!”三伏一激灵,又睁大着眼睛看向陈常。
陈常眉眼微沈,又看了看掩在阴影底下半合着的门,道:“把你四姐好好带过来就行。”
说吧,他亦是转身走了。
心中略不可查的嘆了一口气,阿棠这是失了方寸啊,表现的未免也太明显了一点儿。
三伏终于舒了口气,脸上尴尬的笑容瞬间耷拉下来,他转身蹬蹬蹬的跑到门内,冲着裏面轻轻的喊了声:“四姐!”
季棠从门后走了出来,她今天换了一身半新不旧的靛色衣衫,此刻脸上遍布着落寞,心中又好似被什么重物当胸一击般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