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越峰的心裏就充满了苦涩,真实人比人气死人啊,陈常明明比他大不了多少,但是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不对,还是差了几岁,他一定能赶上!
可是……能赶上吗?
越峰就在这“能”与“不能”之间,不住的感嘆着。
这边越峰心裏唉声嘆气,充满了羡慕嫉妒,而叶稹却沈思着。
他的手指无意识的轻轻捻着手中瓷白的勺子,眼神落到了碗中的粥上。
来历不明,武功又高强,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陈常到底是什么样的角色,他来这裏到底是什么目的?
这两个人想法各异,不过都是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表面上看起来竟然还想那么回事。
忽然,远远的传来黄数大嗓门的声音:“天爷啦!妹子,你怎么这么打扮?”
这声音让叶稹一回神,妹子?这衙门裏的妹子还有谁?不就是季棠吗?
他好奇顿起,嘴角不自觉的弯了弯,然后站起身,一边对还在纠结的越峰说:“走,去看看。”
后花厅围了一圈儿人,季棠被簇拥在了中间,一脸的焦躁。
黄数在一旁大声说道:“妹子,没想到啊,你这么打扮着还挺好看!”
捕快甲乙丙丁在一旁附和着。
三伏摸了摸脑袋,直觉不对劲,皱着眉头问道:“四姐,你这么打扮……没—事儿吧?”
季棠……季棠十分之有感觉三伏想说的是“没病吧”。她皮笑肉不笑的朝着三伏说:“当、然、没、事、了。”
她不就是换了个衣服吗,在家裏她娘就很奇怪的看着她,一路上的人也是,结果到了县衙,还有一堆人!
不过……她也承认形象转变的是太迅猛了一点。
可是,她是准备了一个多月的。
之前把贾承仁的案子忙完了之后她本来就想换来着,结果一看荷包,裏面比脸还白。她一穷光蛋,就只能等着下月的俸钱。
可谁知道她常年不穿裙衫,没想到这么麻烦!不仅得买个两三套衣服,簪子首饰也得有,还顺便得买胭脂水粉……反正零零总总预谋下来,她也准备了这么长时间。
唉,当女人真累。
周围的人还在啧啧惊嘆着,黄数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一拍大腿,说:“唉,妹子,最近不是那临县的采花贼流窜过来了吗,你这么一换衣服,可得小心点儿了!”
这好意季棠明白是明白,可是这话听起来怎么就这么怪呢?
季棠脸皮抽了一抽,瞥着黄数说道:“我谢谢你啊老黄!”
“你谢他干什么?”
正说着,只见陈常挎着刀从长廊走过来,见到季棠装扮,他明显是楞了一下,眼中划过一丝惊讶之色,不过很快就被压了下来。
黄数见他过来,笑了笑,说:“我这不是提醒妹子註意安全吗?”
陈常道:“你少睡些觉,多巡会儿街比光说这些强多了——还在这楞干什么?还不准备准备去巡街?”
他这话一说出来,在场的捕快都严肃起来了,齐齐整整的回了个“是”,然后一溜烟儿的准备去巡街了。
陈常这才回头,看着季棠的样子,清咳了一声儿,然后说:“那我也走了。”
季棠见烦她的人都走了,心中也暂舒了一口气,笑了笑说:“行,陈大哥你慢走!”
陈常点了点头,转身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三伏看着陈常背影,颇为讚嘆的说:“陈大哥真是一心为公啊,四姐你看,他走路都带风了,一定是急着去巡街呢?”
季棠没搭理他,蹙了眉头看看身上的装束,想着要不然……就把这些换下来?
正当她想着,突然听见背后叶稹的声音:“季姑娘?”
季棠一惊,故作淡定的转过身,冲着叶稹笑道:“令君早上好!”
一眼看过去,竟然发现叶稹穿着竹青色的衣服,她心中一跳,这不是巧了吗?
叶稹看着眼前颜如朝华的姑娘,也笑了起来,不觉说道:“我早就说过,姑娘这样打扮是绝美的。”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穿裙衫,实在贾府,只可惜过不了多久就遇到了小贼;现在她自己如此打扮,又穿出了特有的灵动。
季棠一听这话,忽然觉得心情特别的好,她微微垂下了头,说:“多谢令君夸奖。”
旁边的三伏看看季棠,再看看叶稹,觉得格格不入。最后把眼神落在了一旁的越峰身上,也傻傻的笑了笑。
越峰眼睛一瞇,脸上满是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