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稹还是在沈思当中,直到季棠出声,才反应了过来。
季棠一行礼,道:“令君,据刚才观测所得,此白骨颅上有一轻微的裂缝,右腿髌骨也曾受到过撞击,具体死因现在还不明。”
叶稹问道:“那她死了多久?”
季棠皱眉想了想,说:“山中天气潮湿,像这样的白骨应该至少过了两三年,但再看那白骨纹理酥脆,倒像是陈年所致——据属下所见,应当至少过了十多年,但是因着天气环境,属下实在是不敢断言。”
听季棠这话,叶稹眉头又皱上了,他轻捻着腰间的白玉佩,沈吟不语。
“但是——”季棠觑着叶稹神色,又道:“若是属下父亲前来,应该是能将着死亡时间和原因确定下来。”
季棠回到家时候,季大娘正在院中井裏打水,一见她回来,手一松,刚捞上来的水桶一下子就掉了下去,在深井中响起了一声“吧嗒”的入水声,余音久久不散。
季大娘眼睛一闭,被吓了一跳,季棠也被吓了一跳。
季棠捂了捂耳朵,道:“娘你干什么呢!”
季大娘睁开眼睛,看看井,再看看门口的不省心的闺女,颇为嫌弃的说:“还说呢!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在我打水的时候回来,我这好不容易打上来的水,我容易吗我!”
季棠一挑眉,表情覆杂。
她干什么了,她不就是站在这裏了吗?
这边季大娘哼了一声,再看了看门口,说:“快快快,你把门关上!”
然后她往季棠那边走去,将她拉到院内的枣树下,朝屋子裏看了看,压低声音问:“你个死丫头,昨天到底去哪裏了!不诚心让我担心嘛,我都没敢告诉你爹!”
季棠自知理亏,讪讪的说:“我就是在街上吃了顿饭,回来晚了而已,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季大娘脸色一肃,根本不相信她胡扯的,说:“你蒙人了,老娘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遇到采花贼了!”
“嘿嘿,怎么会呢,那不能够……”
季大娘手上一拧,季棠差点叫起来,嘶着气说:“哎哎哎,娘,亲娘,你轻点儿吧,那是肉,不是木头!”
“你还嘴硬!”
季棠眨巴眨巴眼睛,说:“遇到……是遇到了,但是这不是你闺女武艺高强,把他给打了一顿跑了吗……而且!他已经被抓到了,您看这就是报应是吧……”
听完季棠这话,季大娘翻了个白眼,转而想到了什么,嘆了口气,问:“季丫头,你给我交给底儿,你是不是看上了你们那令君。”
这话风突变,问得季棠楞生生的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反驳:“没有,不是!娘你……你想多了!”
“别骗我!你最近这么反常,还穿起了裙子,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清楚?”
季大娘嘆了口气,又想到昨天晚上她看到的叶稹焦急的模样,脸色越来越沈。
“季丫头,你好好想想,县令是什么身份,而你呢?到最后就算你们两情相悦,能落着什么好?”
季大娘没有说透,但是季棠也明白,这毕竟也不是戏本,怕是叶夫人根本就瞧不上她。
季棠心中沈了一沈,刻意忽略的东西被提到了眼前,她抿了抿嘴道:“娘我知道,我有分寸。”
“你有什么分寸啊?”
季大娘看着闺女神色,到底还是嘆了口气,说:“不说我,就说你爹的那个脾气,他是绝对不会允许你给别人当妾的。”
“妾”这个字明显是刺到了季棠,她一吸气,将自己的胳膊从季大娘的手中拖出来,目光闪烁的说:“我知道,娘你别说了,我现在,我现在得办案子,真的。”
她快步从季大娘身边走开,然后进了屋子,只留下季大娘一个人在后面直嘆气。
我知道我短小了......
明天努力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