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距离龙虎山最近的一家三甲医院内,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走廊里。
陆小虞坐在长椅上,脸色苍白得像张纸。
这一天对她来说实在太过漫长且煎熬。
表哥王锦成至今昏迷不醒,不知何时能醒。
而她自己那柄飞剑,更是在关键时刻失控刺伤了好友。
这种双重打击让她陷入了严重的自我怀疑与内耗之中。
“小虞。”
一道轻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陆小虞抬起头,看到林绒绒已经背好了双肩包,左肩虽然还缠着厚厚的绷带,但气色已经恢复了不少。
“不在医院再检查一下吗?”
陆小虞有些担忧地站起身,“这么着急要走?”
林绒绒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陆小虞的手背。
她能感受到对方眼底那浓浓的关心与愧疚。
两人初次相识是在那场惨烈的顺昌之战中,那时候一个是等待救援的幸存者,一个是手持利剑的施救者。
后来虽然交集不多,但这次在龙虎山等待大典的那几天,发现彼此性格意外的投缘,还加了微聊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友。
林绒绒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陆小虞的肩膀。
“没事的,那道神光很神奇,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
林绒绒摇了摇头,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龙虎山发生的事情太大了,那个逃走的妖魔,还有祖师显灵的事,我得立刻回去跟师父禀报一下。”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背包的侧袋,那里装着那枚焦黑的太乙雷声火车印。
“而且龙虎山那位祖师赐下的法宝,我也得回去问问师父该如何处置。”
陆小虞点了点头。
她听说了,那头自称山君的妖魔,当年正是死在全真祖师王重阳的剑下。
虽然不知道对方究竟是如何死而复生的,但这件事确实绕不开那位传说中的人物。
“你师父……是一直活到了现代吗?”
陆小虞犹豫了一下,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冀又有些忐忑。
“那能不能请重阳祖师出山,再次……”
话说到一半,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
当初在顺昌城的历史投影中,她曾亲眼见过那位祖师和煦待人的一面。
但毕竟数百年过去了,沧海桑田,谁也不知道那位曾经的“天下第一”,如今变成了什么模样。
“没关系的。”
林绒绒看出了她的顾虑,语气坚定地安抚道。
“我到时候会问问师父。”
“但是听龙虎山那位祖师最后留下的话来看,这件事情,或许只有我们三人能够解决。”
陆小虞愣了一下。
确实,今天那尊法相消散前留下的声音,如洪钟大吕般响彻全场。
得三宝者,即为应劫之人。
当斩山君因果。
委员会那边也正是因为这句话,才召集了一众道长去参会研讨其中的玄机。
“三个人……”
陆小虞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病房门,那里躺着她的表哥王锦成。
如果这就是宿命,那她必须面对。
“嗯。”
陆小虞轻轻点了点头,起身给了好友一个轻轻的拥抱。
“那你路上小心,到了动车站给我发信息。”
“好,照顾好你表哥。”
林绒绒挥手道别,转身走进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