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宗就是太认真了。”
费祎听陈祗说了昨日的祥瑞之事,不禁摇头笑道:“区区一个祥瑞,不必这么严肃。”
陈祗轻叹一声:“不是我严肃。大人,我实在没想到在这种事情上,李使君、王将军能和那张掖太守段恪这么快就达成一致!”
费祎嘴角扬起了一丝弧度,走到陈祗身边,轻声说道:“祥瑞之事,朝廷可以用,我们也可以用。”
“大人此话何意?”陈祗一时不解。
费祎说道:“我且问你,按照那祥瑞所说,龟背上的马有几匹?”
“七匹。”陈祗道。
费祎再问:“七这个数字,难道不好吗?一个仙人带着七匹马,这与什么相似?”
陈祗一时愣住了,同时想起了几个月之前的一桩事情。
陈祗与费祎在临渭城外面见魏国的郭淮与司马师二人,回程之后,在漫天的风雪之中,陈祗表示日后要增强臣子之权,限制皇帝的权柄,凡遇大事可以多名臣子共议。
七人或者九人……这正是当时陈祗与费祎提到的数字。
一个仙人,七匹马。
这不正好与一位皇帝、七名重臣的格局相符!
若是再延伸一二,两枚玉玦、一枚玉璜,还可以与先汉、后汉、季汉相符合。如果再类比一些,还能与皇帝刘禅与两位张皇后对上号。
当然,现在的张皇后还在,小张皇后会不会出现也是个未知数,这话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
陈祗明白了费祎的意思,长长叹了一声:“大人深谋远虑,我不及也!”
费祎道:“奉宗只是过于担忧朝政了。眼光若是放宽一些,许多事情都能变成利于我们的好事。”
“明日起驾,陛下令你督领军队,各项准备可都做好了?”
陈祗微微颔首:“都已准备妥当了。除了宗将军部的五千步卒之外,还有姜伯约部的虎步军、糜郎将部的虎骑、以及一万余郡兵。路上不需担忧。”
费祎想了一想:“若按日子来算,你与孙权约定四月一日会于边境,待你返回汉中之后,应当就要启程了。你切记小心一些,孙权亲至边境算得上降尊纡贵,莫要被孙权所乘,留下口实。”
“你如今是朝廷重臣,与前年年末并不相同。若是落下什么话柄,日后在朝中恐会被人拿来言语。”
陈祗道:“大人放心,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是孙权有求于汉,而不是汉室有求于孙权。我会把握好这个分寸,不会失误的。”
“那就好。”费祎点了点头,而后接着说道:“公事说罢,接下来就是家事了。祯儿本月应当生产,你的第一个孩子也将降世。你可想好名字了?”
陈祗脸上也显出了几分期许之色:“名字自然想过了。若能得一子,则取名为陈延。若能得一女,则取名为陈淑。”
“陈延、陈淑吗?”
费祎如今也只四十二岁,这等年纪就要成为外公了,一时也有些恍惚之感:“时间过得真快啊!当年刚得祯儿的时候,我还在成都州府中为一小吏,如今祯儿也要有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