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宗。”费祎看向陈祗:“你去的时候不必留意,回来的时候往成都走一下,经过新都之时见一见费承,他刚二十岁就做县令,我实在不太放心,年纪还是太轻了。”
“二十一岁。”陈祗纠正道。
费祎无奈看了陈祗一眼:“二十岁能和二十一岁有多大区别?”
陈祗哈哈大笑:“区别可太大了。大人,我二十四岁的时候还是四百石的郎中,二十五岁就做到一州刺史了!”
“有几个你这般的人物?”费祎笑骂道:“你在汉中时时与我来信,知晓了么?”
陈祗拱手:“大人放心,书信半月一封,不会断绝。另外,我在回程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嘱托大人。”
“什么事?”费祎问道。
陈祗郑重其事地说道:“大人为一州州牧,身份尊贵,不与寻常小官等同。官员礼制虽然繁琐,但也能挡下不必要的麻烦。大人切记勿要行险,不可轻信生人,安全为上。”
费祎从陈祗的神情中看出来陈祗的凝重,于是点头应道:“奉宗放心,你的话我记住了。”
……
皇帝御驾是在正月七日来到冀县的,在天水郡中停留了二十日后,启程回返汉中,其间花费了十五日,回到沔阳之时已是二月下旬了。
而在回程的路上,陈祗自然也收到了费祯生产的消息。
喜得一子。
是陈延,而不是陈淑!
这个小小的孩童此时应当还不知晓,他作为大汉金城侯、军师将军、御史中丞陈祗陈奉宗的嫡长子,日后的人生会有一个怎样的坦途。但对于陈祗来说,一个儿子是事业、是宗族的继承,也代表着他在这个时代立足之时,除了复兴汉室的政治理想之外,人生也多了一个锚点。
何其幸也!
二月二十一日,御驾刚刚抵达沔阳城外,还没等入城之时,刘禅就将陈祗唤至了身边。
“陛下。”陈祗躬身行礼。
“奉宗啊。”刘禅的面孔极为和善,笑着问道:“到了沔阳,你就不必再随朕入宫或者回官署了。新得了一子,还是速速回家去吧,莫要耽搁了见儿子。”
说罢,刘禅从腰间取下一枚垂挂着的圆形龙纹玉佩,伸手朝着陈祗的方向递去:“奉宗,这枚玉佩就当作朕给你新得一子的礼物,快收下吧。”
陈祗微微一愣,连忙拱手:“此乃陛下御用之物,臣哪里能收?还望陛下收回成命,臣不敢受。臣不好先离御前,各支军队还需调配军营,还有些要忙之事。”
刘禅呵呵一笑:“是御用之物不错,但朕身边除了御用之物,还有什么别的物什吗?留下吧,也算给你家孩童一个传世之物。至于军队,朕指挥他们回营就是了。”
“臣谢陛下恩典。”陈祗如此也不再推辞,躬身行礼,接下了这枚玉佩,捧在双手中心。
刘禅挥了挥手:“去吧,勿要留在朕这里了。朕知你已归心似箭了!”
陈祗再次躬身:“臣领旨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