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夜发出短信后不久,一个墨镜男就无奈的拨通了一个红色电话。
“百宝箱那边提前打电话了,飘过来的鱼钩,我们得提前收起来了。”
“不是,那边刚撒出去的鱼饵,我就把鱼钩给收起来,我怎么去和他们说?”
“我这边收到了一座岛的坐标,以及海对岸一桩05年的旧案背后可能涉及的黑暗。如果那个东西是真的,那么我们很多政策的根本思路,都需要进行重大调整!”
“这么严重的吗?”
“我没有在开玩笑,虽然这是一个即使查到真相,也注定无法完全公开的地狱魔窟,但是对于我们的重要性,完全不亚于现在就获得一个航母战斗群。”
“我明白了,大局为重。”
“大局为重。”
……
另一边,曾小贤正准备开车载着劳拉回公寓过夜。
虽然此时他的脑子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说话。
“曾小贤,你这个天下第一帅的男人怎么能够吃回头草?”
“你怎么能够把一个劈腿的女人带回公寓?”
“你怎么不去给她找个酒店?”
“你真的要和她复合吗?”
但是,当他看到劳拉的笑容的时候,腿顿时就软了,脑海里的声音也低了,只剩下傻笑了。
只是两人说笑着走到电台门口,还没有来得及上车回公寓,两辆没有标识的深色轿车从街道两头同时插过来,精准地封住了所有可能离开的方向。
前面那辆车的车门打开后,从车里下来四个穿便装的人,但从其步态和眼神来看,哪怕是曾小贤这种外行人都觉得不像是普通人员。
领头的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他亮了一下证件,上面写着的部门让原本笑意盈盈的劳拉顿时瞳孔一缩,身体更是下意识的往后仰。
“吴倩倩女士?”
男人的声音不高,却有一种不容商量的笃定,“我们是国民安全保障局的。”
“你涉嫌在境外活动期间从事危害国家安全的间谍行为,同时涉及权色交易等违法问题。”
“请你配合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曾小贤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短路了。
他听见“间谍”和“权色交易”这两个词,它们像两颗炸弹,把他原本的纠结顷刻间炸得粉碎。
他下意识地看向劳拉,期待她像从前一样,用一个迷人的微笑,或一句巧妙的辩解,化解所有尴尬;更期待着这只是一个恶作剧,这些人只是劳拉准备的“重逢小考验”之一。
当曾小贤转向劳拉的时候,她确实笑了。
但那个笑容,却让他后背发凉——不是慌张,不是愤怒,甚至不是委屈。那是一种类似于“果然被发现了”的冰冷,与“难怪一切这么顺利”的释然。
——自从她差点被老律师坑骗,她就不再是曾经那副“只有我是聪明人”的天真姑娘;自从她在中东的那几年一次次与死神擦肩而过,对于各国实力的了解也远在摇篮中的巨婴之上。
所以,当这些人找上门来的时候,劳拉没有辩驳一句,只是把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做出了一个配合的姿态。
她看了一眼身侧脸上还挂着些许惊慌的曾小贤,问那个中年人:“能让我和他说句话吗?”
男人沉默了两秒,微微点了点头。
曾小贤的履历他们很清楚,所以对这位交大双学位的硕士,也是很难评。
劳拉向曾小贤走近一步,近到他能闻见她身上那种陌生的香水味——不再是记忆里清甜朴素的果香,而是某种辛辣、干燥、又似乎带着烟草气息的味道。
她抬起手,轻轻碰了碰曾小贤的脸。
“小贤。”
她低声说,像是在交代一件很日常的小事,“别等我了。”
紧接着她主动走向车坐了进去,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吻别。
“感谢配合。”
车门关上,两辆车一前一后地驶离,尾灯在夜色中拉出两道红色的弧线,很快被车流吞没。
曾小贤站在原地,他想给自己找一个合理的解释——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劳拉只是一个外籍记者,而且一个拿过普利策奖的优秀媒体人,怎么可能……
但另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反复回放。
不是劳拉的声音,而是那个中年人的声音,“危害国家安全……权色交易……”
只是还不等曾小贤从变故中抽离出来,一辆救护车又进入了他的视野。
就在曾小贤准备看看电台里有哪个倒霉蛋会被救护车拉走,通过“幸灾乐祸”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情的时候,他发现车上走下来的是梦子。
“佘梦?”
曾小贤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你怎么坐在救护车过来了?白夜来电视台了?他身体怎么了?”
梦子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一本正经道:“白先生不在这里,我只是受人之托,来带你去做一个体检。”
“体检?什么体检”曾小贤还没有反应过来,俩白大褂就直接把他架了起来。
“等一下,你们要干什么?”
“救命啊!!”
……
众所周知,白月光的强大之处,在于人们对逝去的青春的怀恋结成的浓厚滤镜,哪怕本人再次出现在眼前,得到的评价也只有一句“你变了”。
也因为这样,逝去的白月光,是最不可战胜的;而烂掉的白月光,则是最让人遗憾的。
因为逝去的她,已经和青春一起定格,没有人能够再让她褪色;而烂掉的她,与记忆中的美好最为反差,给人的冲击也最强。
毕竟说起爱情与美好,很多人都不知道如何表达,但是说起宿命与悲剧,网友就一个个跟生吃了几百个莎士比亚一样。
至于忽然说这个,是因为白夜发现曾小贤并没有因为劳拉成了“牢拉”就醒悟,反过来在这段感情里陷的更深了。
毕竟人总是会或多或少的对没有在一起的人,和没有真正经历的事情,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
爱情公寓第一季第十二集,当劳拉在酒吧逼迫曾小贤乖乖当她的工具人,他最终以强吻胡一菲的方式,给这段纠缠了八年的感情画下了句号。
但是,现在的曾小贤没有经历那些的“羞辱”,也没有被劳拉逼到墙角,甚至他还没有经历二次心理疏导。
所以,他这一次并没有消失四个月,而是直接狂躁了。
也就是那个胖胖的欧阳医生和曾小贤足够的熟悉,曾小贤也有一个几乎没有压力的高薪工作,甚至这份工作理论上还能够作为情绪树洞,尽可能的倾斜他的负面情绪,不然他差不多就应该要去和展博的姑姑一样,去纳尼亚定居了。
另,劳拉和曾小贤的身体都非常的健康——除了俩都有些肾虚之外,别的都很正常。
至于说曾小贤的心理为什么那么脆弱?
他就不是什么坚强的人啊。
而且需要澄清一个常见的误区:曾小贤强吻胡一菲的时候,他已经从劳拉的魅惑中走出来了。
实际上并不是,曾小贤从来没有完成对劳拉的“祛魅”。
恰恰相反,他在电台600期纪念节目和劳拉“意外重逢”之后,就飞速的沦陷在劳拉那虚假的温柔乡之中了。
毫无疑问的是,他对这位前女友依然有爱意,只是接受不了她曾经劈腿的事实。
所以重逢后约会、旧情复燃、带回家过夜、甚至再次确定关系,整个过程中曾小贤完全是“泰坦尼克号不幸沉船“的状态。
他甚至不是在同一个人身上栽两次跟头,而是一直在深坑里没有爬起来。
用胡一菲的话来说,就是“他哪会跌倒啊,全世界的绿毛龟都是四脚着地的。你让它摔一跤我看看。”
也因为曾小贤割舍不了对劳拉的痴迷与牵挂,所以连一丝丝挣扎的动作都没有,就迅速的恢复了男女朋友关系。
换言之,他从来没有主动清醒过。
既然曾小贤依然深陷泥沼,甚至无比希望能够“独占”劳拉,那么为什么当劳拉真的抛出“婚姻”这个终极选项时,他会选择犹豫,甚至最终拒绝?
因为劳拉对曾小贤的态度,从来不是爱,她对曾小贤的嫌弃是真实的。
劳拉之所以回国后找他,无非是因为国内的关系还没有完全的修复,相反鹰酱的关系已经纠缠了上来,才让她选择先临时利用曾小贤的旧情来占便宜——住在他的家里不仅不用花钱,还有个随叫随到的仆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