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拂过江岸,停靠在岸边的巨大楼船内,陈青山点燃油灯,正在看报。
最新一期的天机阁报纸,登载着魔教大闹卧龙山、怜花公子骗娶补天阁仙子的劲爆消息。
这一期报纸的发布,定然会在江湖中掀起轩然大波,这是可以预见的。
报纸上的文字,将他描绘得阴险狡诈、邪恶强大,已经成了阴月魔教内仅次于魔皇沈凌霜的大魔头。
那些夸张的形容,陈青山并不在意。
他仔细阅读着每一行文字,试图从报纸中找到与柳瑶和芊芊相关的所有讯息。
他想知道柳瑶与芊芊去哪儿了。
好几日都无法在梦中相会,他似乎失去了这个能力。
虽然从局势来看,已经被彻底摘出去的柳瑶,并不会因卧龙山的风波影响到她的声望。
这次被骗婚,最多成为她名声中的一个污点。
但骗婚,比起当初被挟持绑架,已经好太多了。
而且这次的婚礼,是纪阁主指定的。
真相曝光后,江湖中人质疑的主要是纪阁主如何被魔教瞒过的,大多数人反而对柳仙子抱有同情。
陈青山翻看着报纸上的信息,却找不到柳瑶相关的后续。
没有人知道卧龙山事件结束后,柳仙子去了何处。
也没有人知道,魔教少主陈青山的假女儿跑去了哪里。
报纸上都是推测这个假女儿回归了魔教,与魔皇同行。
但陈青山清楚,芊芊不知所踪。
他郁闷地放下报纸,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却在这时,屋门被推开。
一身青色衣裙的朵阿依,低着头、两手放在身后把玩着手指,一副心虚不安的姿态。
陈青山诧异地瞥了她一眼,道:“你干嘛?”
这个跟屁虫,这几天昼夜跟着他,陈青山睡觉都要守在床边盯着。
直到刚才晚饭时被沈凌霜喊过去召见,陈青山才有了些许的私人空间,也不知沈凌霜给她说了什么。
昏暗的烛光下,却见少女瞪着眼、迈着紧张的步伐快步走到了陈青山面前,漂亮的眼眸瞪得极大。
她试图用这种张牙舞爪般的姿态,来掩饰自己的心虚紧张。
朵阿依瞪着陈青山,道:“……你早就知道了!”
陈青山愣了一下:“知道什么?”这死丫头怎么没头没尾的?
却见朵阿依瞪眼瞪着他,道:“教主要将我和音音姐赏赐给你……你早就知道了!”
陈青山撇了撇嘴,道:“这个啊……我还以为你说什么呢。”
陈青山淡然地说道:“如你所言,我姐她也觉得之前对我管控太严,所以决定给我自由。”
“不但要把你和林音音赏赐给我当左右手,还要把半个西凉国划拨给我呢。”
“我还有官员任免权,治下军队调动权。”
“甚至还要给我刻印章、造手令。”
“从今往后,魔教少主不再是一个虚名。”
“我在阴月魔教内,真正有了少主该有的实权!”
陈青山淡定地讲述。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身前的少女就恶狠狠地打断了他,质问道。
“我要说的不是这些!”
陈青山这才狐疑地看向眼前的少女,一头雾水:“那你想说的是什么?”
少女恶狠狠地瞪着他,脸瞬间涨红。
似乎陈青山的这句话,令她极度羞耻,好似受到了某种屈辱。
她生气地瞪着陈青山,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是说,教主将我和音音姐赏赐给你……这件事你早就知道了!”
陈青山一头雾水地点头:“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
脸涨得通红的少女,像是愤怒,又像是羞耻。
她恶狠狠地瞪着陈青山,咬着牙关道:“你刚下卧龙山,就知道教主要把我们赏赐给你了!”
少女再次强调。
陈青山更加无语,问道:“然后呢?”
少女恶狠狠地瞪着他,目光要吃人:“你却完全没跟我说!”
陈青山眨了眨眼:“所以……?”
朵阿依猛地伸手,恶狠狠地掐住了陈青山的衣领,怒道:“你为什么什么都没做!你是不是瞧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