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楚说:“回来了就把自己关在房间裏,一直没出来。”
“饭也没吃?”
宋楚回:“饭倒是吃了,但没多少胃口,吃完又回房间把自己关起来。”
章星燃拒绝沟通。
章泊焰在他房门前敲了几下,等了好一会儿,裏面没有动静,他警告道:“章星燃,再这么不声不响,我让人把你房门撬开。”
门倏地打开,章星燃一脸愤愤地出现,“你凭什么为所欲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这个家是你一个人的?你抢走了林约诵!凭什么还这么理直气壮?”
章泊焰註视他片刻,说:“我原以为这一天下来,已经足够时间让你冷静下来跟我谈这件事。”
章星燃怒火中烧,“冷静个屁!谁像你似的,鲁卡都比你有人情味!”
门砰一下又关上。
楼下鲁卡听见楼上有人喊它,兴冲冲地跑上来,跑到半路看见长身峭立在走廊的章泊焰,立时剎住四只脚,不知所措地兜几下圈子,灰溜溜跑了。
跑回客厅蹲在宋楚脚边,像受了惊。
宋楚摸它脑袋顺毛,“鲁卡乖,今晚跟我睡。”
宋楚在老宅有自己的房间,即便他工作以后就搬了出去,但这裏原本属于他的位置仍保留着。
章星燃对待这件事一直采取消极抵抗的态度,不交流不沟通。
章泊焰在公司那边诸事繁忙,没多少耐心给他,等了几天发现他仍是无声抗议,钝刀磋人,索性就放任他冷处理,等这阵子忙完再说。
厉盛那边几次股东大会,因为几条业务线是否拆分的问题,吵得不可开交。
一边守旧派,一边革新派,两拨人马针锋相对。
这段时间,他光是批两派代表分别递上来的各类方案都看得头疼,他把文件一推,让宋楚通知各位老董事,开大会!
章沛元是所谓革新派的代表,他先发制人,“旧部那几条业务线年年拖累公司利润,我看不如拆分,要么直接砍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守旧派一位老董事冷笑,“当初厉盛可就是靠着章董口中的业务线做起来的,做人不能忘本!”
章沛元笑面虎一个,“如今市场的形势变换诡异莫测,老三样早就该淘汰了,何老,不能因为你念旧,我们就得拿厉盛的未来赔进去。”
何老脾气硬,当即拍桌,“你什么意思?东西老了就要淘汰,那是不是连同我,你也要踹出去!”
章泊焰忽然出声:“旧三样当然不能放弃,那些是爷爷的心血,也是厉盛的立身之本,与其手法粗暴砍掉,不如进行产业升级。”
既守旧,又革新。
章沛元内心一声冷笑,真不愧是老头培养出来的接班人,说话办事面面俱到,两边都不得罪,他道:“办法是好,只是产业升级又是一出人力财力的巨大耗损,厉盛已经发展出了更为庞大的产业链,又何必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旧事物上?”
章泊焰说:“有付出才有收获,这么浅显的道理章董不要故作不知,几条旧线而已,我养得起。”
会议结束后,章沛元笑笑地走到章泊焰跟前,说:“青出于蓝更胜于蓝,你爷爷看见你今天这样子,会很高兴的。”
章泊焰和三叔过招数年,背地裏抖得你死我活,明面上还是要留三分情面,“多亏三叔这两年的指教,否则我没那么快走到今日。”
章沛元以长辈的姿态拍一拍他的肩膀,“后生可畏啊。”
等走出会议室,他脸上的笑意又挂上几分不甘心的阴气,随即想到什么,又舒展出几分势在必得的愉悦。
章泊焰忙于公务,还真把小臂的刀伤给忘了,几天没去换药,又逢盛夏,捂得伤口发了炎。
原本今天抽出空来,要去见林约诵的,人已经坐上了车,想了想临时让司机调头,先去了医院。
医生皱着眉给他换的药,一边耳提面命,“你这伤口必须每天来换药,你要嫌麻烦,也可以自己换,再不重视,建议直接截肢!”
一旁司机听得发怵,“这么严重?”
医生冷哼,“我建议而已。”
天黑了一些,章泊焰去接林约诵下班,照例把车停在隔一条马路的树荫下,他伤口刚换完药,耐不住有点发痒,坐不住,干脆下车等她。
没一会儿林约诵就出现了,隔着马路遥遥望过来,等横穿之后她小跑几步。
章泊焰下意识伸手接住她,结果伤口就被她一只手用力握住,他狠狠倒抽一口气。
林约诵立即松手,“对不起,我忘了你这裏有伤,很疼么?都一个星期了,怎么看起来没有好一点?”
章泊焰说:“天气太热,好得慢。”
林约诵狐疑地盯着他,“是好得慢,还是你根本就没有按时换药?”
章泊焰也不瞒她,“最近忙,忘了。”
他三言两语带过去,开门让她上车。
到了深夜,林约诵等他洗完澡出来,说:“你的手机借我。”
章泊焰擦着湿发,把手机递了过去,“什么说法?查岗?”
林约诵不咸不淡看他一眼,“给你录个备忘录,提醒你每天换药。”
章泊焰在床边坐下来,看着她。
林约诵举着手机,迟迟不开口。
他说:“还等什么?”
林约诵有点不好意思,“你看着我干什么?”
章泊焰一时没懂,“你不能看?”
林约诵起身去了客厅,回头制止他,“不准跟过来。”
今天没忍住诱惑被朋友叫出去看展了,明天再加更
这个录音后面有大作用
那啥,其实后面虐的是焰【但总体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