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最近章泊焰终于逮到机会,夜夜宿在林约诵的公寓裏。
林约诵的公寓比之前的租屋宽敞不少,短短一个月,章泊焰的私人物品越堆越多,林约诵只好把次卧收拾出来当他的衣帽间。
那天早上她一边挂衣服一边在电话裏跟他埋怨,“明明是我的地方,凭什么放的都是你的东西?我自己都没有衣帽间。”
章泊焰刚坐上车,要去隔壁茂延赴个拍卖会,当日去当日回,他一手拿平板看邮件,一手拿手机,“我那边空房间多得是,到时你自己挑一间喜欢的当衣帽间。”
林约诵心不在焉,把他的西装挂进衣柜,“我的衣帽间,在你那裏有什么用?”
他轻描淡写,“嫁过来就用有了。”
林约诵当即安静。
他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问道:“我到茂延出差,今晚回来,你是不是喜欢吃那边的葡挞?晚上给你带一盒?”
林约诵的声气弱了几分,“好。”
挂了电话,林约诵坐在床尾发怔。
就为了他那声不咸不淡“嫁过来”三个字。
午餐过后,林约诵出门去了趟商场,给家裏添置一些日常用品,买完东西开了一个小时的车,到南区的一条商业街,停好车进了一家花店。
“师姐?”
乔琬从收银臺抬起头来,惊喜道:“你怎么来了?”
林约诵左右瞧了瞧两边的花架,“来买花。”
乔琬站起来,“你住在北区沿江路,跑我这儿来买花?会不会太专程了点?”
林约诵凑近看眼前一朵小苍兰,一边回:“你这裏的花好看。”
乔琬将一杯温水递到她面前,笑道:“全城上百上千家花店,大差不差,我这裏能有多好看?别是为了帮衬我的生意,特意跑过来的。”
林约诵说:“你生意那么好,还需要我帮衬?”
乔琬好像不管做什么事都能琢磨出一点门道来,以前干策展,后来开画廊,现在开花店,每一行都弄得有声有色,她善于观察生活,有独特的审美,有想法有行动力。
林约诵若有所思,“开花店也不错,过几年要么产业升级做活动策划,要么就做成自己的品牌,彻底打开销路,财源滚滚。”
乔琬被她的一本正经给逗笑,“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林约诵没有开玩笑,“师姐,我想象中的你,就是应该发光发热。”
乔琬正经起来看了她好一阵,说:“谢谢你啊诵诵,一直这么相信我。其实我很羡慕你,能够一直保持一股让自己向上的力量,不过你别给我太大的压力,我已经想开了,随缘吧,把日子过好就够了。”
林约诵买了一盆小苍兰,一束粉玫瑰,点缀一枝粉白的蝴蝶兰,回到家,小苍兰土培,拿了个花盆植起来,玫瑰和蝴蝶兰就摆在茶几上。
晚上章泊焰回来得有些晚,林约诵已经关了灯睡觉了,他自己拿钥匙开门,也没想着开灯,结果进屋脚指头就踢到了什么东西,他低声抽了口气。
林约诵卧室门没关,听见动静立马走出来。
章泊焰单脚跳着去开灯,这才看见沙发下的地毯上摊着好几本硬皮书,他无奈,“你把书放地上干什么?”
林约诵无辜,“我看完忘记收起来了,你干嘛?”
章泊焰忍着痛,没好气低声说:“不干嘛。”又问:“我回来得晚,你怎么不给我留一盏灯?”
林约诵不解风情,“开关就在门口,你进门自己就能开灯。”
章泊焰脚疼心裏又气,把手裏一盒葡挞放在茶几上,稍微跛着脚经过。
林约诵这才註意他走路不对劲,赶紧问:“你脚怎么了?”
章泊焰说:“你不如等我疼死了再问。”
林约诵:“……”
章泊焰洗完澡出来,开门就看见林约诵倚墻抱着手臂发呆,他挑眉,好笑问:“不睡觉当神像?”
林约诵笑起来,“你最近膝盖还疼不疼?要不要试试我的针灸?”
章泊焰一听,心慌慌地拒绝,“太晚了,有空再说。”
林约诵心如明镜,“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的技术?”
章泊焰见她一脸不高兴,赶紧轻声哄道:“不是,宝贝,专业的事让专业的人来,你这才学了多久?一个月?”
林约诵说:“一个半月,我师父都说我可以出师了,普通针灸没有问题。”
章泊焰:“你拿我当试验品?”
林约诵:“我本来就是为了你学的,当然要在你身上实施。”
章泊焰见劝她不住,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进卧室,摘下那副最近常戴的金丝眼镜,就成了斯文败类,每次他想转移她的註意力,这招百试百灵。
按照以往惯例,林约诵色|欲熏心不争气,一定被他亲得都不知道自己叫什么。
但今晚她尤其意志坚定,人都躺到床上了还坚持和他打商量,“你让我试一试,我毕竟花了那么多心思,你总得让我发挥一下吧?”
章泊焰看着她,“真想试?”
她点头。
章泊焰一时没有言语,亲她脸颊,亲鼻尖,又辗转亲到嘴角,最后起身站在床边,顺手将她拉起来坐,他解着皮带,捏住她下巴,垂眼说:“你先试试这个。”
林约诵心惊胆战往后退,被他握住后颈,摁回来。
“上次就——”
他说:“这次我会小心。”
章泊焰皮肤薄韧,腰跨两侧是沟壑分明的腹肌线条,他后背紧绷,背脊弓出一道修长的弧,将这副身躯勾画出极具健壮挺拔的美感。
难以想象他日常西装笔挺的包裹下,是这样一副结实的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