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上说会小心,其实一点不收敛,直到她咳得直流泪,他才抱着人安抚,“不好受?”
她回:“你说呢?”
他笑,“还有力气顶嘴?”
她一怒之下直接对他动手,要跟他拼了。
第二天清早,章泊焰站在镜子前穿衣服,看见自己脖子肩膀全是抓痕,可见有多激烈。
他系好纽扣,坐到床边,握着她的手拿到眼前看了看。
正值深冬,一股冷空气钻入被子裏,林约诵迷迷糊糊醒了,把手抽回来,拉高被子,皱着眉说:“讨厌,别动我。”
章泊焰说:“醒了就先别睡,有话跟你说。”
林约诵睁开眼,见他目光又深又专註,她彻底醒了,“说什么?”
他把手伸入被子裏,握住她,另一只手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丝绒盒,单手打开,说:“昨天早上跟你提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
林约诵看见那枚钻戒,有些楞神,“我以为你开玩笑的。”
章泊焰道:“这种事能开玩笑?”
她坐起来,轻声说:“我以为你随便这么一说,我只要随便那么一听就好。”
章泊焰紧紧握住她的手,坐近些许,“我不开这种玩笑,现在我是认真的,你什么说法?”
他语气平淡,求婚跟谈生意差不多口吻,在林约诵眼裏没有浪漫可言,但他眼神直勾勾的,凝神盯紧她的反应,可惜她半天一声不吭,神色迟疑,在考虑。
章泊焰在她的沈默中备受煎熬,他掩住盒盖,说:“我早上还有会,你考虑清楚了再联系我。”
他放下戒指盒,起身出去。
林约诵想了想,抓起戒指盒追出去,在门口对他说:“你为什么生气?你求婚我就得答应你?而且没有人是你这样求婚的。”
她把戒指盒塞回他手裏,关门。
章泊焰吸一口气,敲门,门开了,正准备说话就看见她光着脚,一把抱起她进屋放在沙发,他来回踱两步,站定说:“你想怎么样?全球直播?”
林约诵不敢想象那种不可思议的画面,“你莫名其妙。”
章泊焰在她身旁坐下,“我莫名其妙也是让你逼的,你还想让我等多久?”
他话刚说完,宋楚就打电话来催了,说再拖下去,到公司就该延迟会议时间了。
章泊焰又把戒指盒塞到她手裏,临走前说:“好好考虑,考虑清楚了再来找我。”
林约诵坐在沙发上,摊开掌心,觉得他给的不是戒指,而是一张准备包养她的黑卡,包括那句“考虑清楚了再来找我”同样不伦不类。
接下来两天,林约诵没有联系他。
章泊焰则黑了两天的脸。
宋楚战战兢兢,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撞枪口上,章泊焰很少在工作中为难下属,哪怕心情不爽,最多冷压一些,但光是那副寡冷的脸就够他受的了。
日薄西山,章泊焰在办公室静坐良久,终于忍不住自己先联系了林约诵,电话打过去就问:“你是准备从此跟我一刀两断?”
林约诵说:“这才两天,怎么就一刀两断了?而且不是你说的,考虑清楚了再来找你。”
章泊焰噎了一下,问:“你还没考虑清楚?”
林约诵尚且犹疑不定,“考虑清楚了不早就联系你了么?你谈项目也这么没有耐心么?”
“这能一样?”
她说:“怎么不一样?为什么到我这裏就这么着急?”
他低声说:“我等了你两年,这还不够?”
这时宋楚胆战心惊推开办公室的门,如履薄冰般提醒他应酬时间快到,可以出门。
林约诵举起左手,看无名指的钻戒在夕阳的橘光中熠熠生辉,她今晚加班,在工作室忙到晚上10点钟才下班。
朱妮和她差不多时间,出来叫她回家时,看见了她无名指的钻戒,“哟,够快的啊,都求婚了?浪不浪漫?”
林约诵收拾东西,起身说:“大忙人,塞了个戒指给我就走。”
朱妮笑出声,和她一道走,边走边说:“你就知足吧,这戒指的款式不常见,一看就是花费不少心思和时间定制的。”
两人出来各自上自己的车,各回各家。
林约诵到公寓时,一推门发现客厅的灯亮着,她一顿,进屋就看见章泊焰在沙发上睡着了,鼻梁着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她轻手轻脚,在玄关换了鞋,走到他旁边坐下,认真瞧了他小半刻,小心翼翼取走眼镜。
他人还没清醒就下意识握住她的手,放到下巴亲昵地搁着。
林约诵动了动手指头,说:“你怎么不回房间睡?”
章泊焰隔了十几秒才醒过神来,睁开眼看见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约诵说:“这话我问你才是,你什么时候来的?”
章泊焰终于想起自己的来意,捏住她的手说:“你到底……”他忽然感觉掌心裏有什么东西硌手,低头一看,戒指早已经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林约诵问:“到底什么?”
他隐约露出一点笑意,“到底什么时候有空嫁给我?”
她说:“得先见一见我哥吧?”
他笑,“你安排。”
肉沫烫参见。
明天见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