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农轶不曾给别人做过这种腌臜事,也不可置信自己居然承应了下来,他下的手劲狠,是故意惩罚小水恬不知耻。
小水受不了,歪着身子要躲他,手乱乱的推搡农轶,手铐跟农警官的腰带扣碰得叮当作响。他说轻点儿,慢点儿,可农轶的手劲就越重。
他成了一只被摆弄的小母牛,让人用手活生生的挤出几滴奶汁来。
“哥,嘶,真疼啊。”小水挤出勉强的笑。
农轶别过头不看他。
他是站在农轶身前,被强壮的手臂提拽着肩胛,背贴隔间门板,让人拿捏着那裏蹂躏。腿不能打弯,腰不能直,两股颤颤,百般讨饶的法子也施展不开。
小水下身软在农轶手心裏,痛得额头脊背冒了冷汗,憋人的药劲儿也因此缓解几多。
农轶摊开手掌,发现小水没射出什么白浆子,只有少量透明的清液,缓缓的从马眼裏渗出来。
他厌恶的甩了甩右手,但没立刻放开小水,反而掐住一直晃在眼皮底下的那截白颈子,侧侧头,贴上去用牙齿恨恨的磕了一口。
小水擦着门板慢慢滑下,半坐半跪在农轶面前,大口换了两通氧气,用湿漉漉的视线黏上农轶鼓起一包的裤裆,抬头示意。
农轶没搭理他,手背挡开小水的下巴,把尿检的小袋子扔下后就再没说一句话。
……
农轶汗湿了内衬,被洗手臺的风机吹了个哆嗦,他搓着手指,指间还有未干的水渍,旁边桌板上放着测试完毕的尿检工具。
毒品尿检卡一分钟出结果,两道杠表示没问题。
他一言不发的拍照存檔,提交信息,脸黑的让旁边打下手的实习小孩还以为检测出了什么大事,浑身紧绷蓄势待发。
小水腿根还在发软,往农轶身边贴近了两步就被协警扯住了胳膊。他拧着身子,目光紧紧的追着农轶的背影,颇有些没皮没脸的喊出声,“农哥!哥!”
农轶大踏步走得极快,小水又喊了什么他压根没敢仔细听。
8.
小水在不到十平的小房间裏待了十天,室友是个偷电瓶的小贼。
每每有年轻小警察来给他送白菜豆腐汤,他都扒着放餐盘的小窗口,惨白着嘴唇,用柔弱的声音说自己胃绞痛。
但送到警医室后又说自己好了,只是问旁边的人,
“农轶在哪裏?能让农警官给我送点吃的吗?”
人家都以为他闹事,给他点口头教训后又送了回去。
室友是个寡言的中年男人,四肢干瘦,但肚子和脑袋溜圆,小水进来那天,他也就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就表示打招呼了。小水主动跟他搭话,聊了几句聊不动,也懒得再给自己添不痛快。
小水只好白天夜裏的睡觉。
9.
农轶赶巧那天轮值夜班。
凌晨两点半的办公室外间几个老油条在打电子麻将,没人註意监控室,农轶也打了个盹,但这么个功夫就出了事。
听说出事的还是小水那间房后,农轶下意识想缩回办公室。这阵子局裏已经在传关于他俩的风言风语了,因为小水的不检点和不避讳。
但等他带着小跟班过去时,已经有看守所的人在处理了,并告诉他小水被送去了警医室。小水那间房门敞开着,农轶路过时迅速的扫了一眼,地板上有一块破碎的衣料。
七八日不见,小水看起来有些不一样。白炽灯光下脸颊瘦得凹陷,眼底发青,平躺在单人医疗床上,胸口以下盖着白色被单,身形单薄到难以发觉。
小水浅浅的睡着,在农轶撩开被单查看他腿上的掐痕时,才瞇着眼睛醒来,顺势勾住了农轶的手指。
农轶没让他抓太久,挪开手后,转过身去倒了杯温白开。
在看守所还有这种恶劣事件的发生,他们是有责任的,一般私下也会给予受害者补偿,以息事宁人。
小水原本看到农轶是高兴的,农警官是他在外面世界认识的第一个人。
不过,即便是没有什么文化水平,他也清楚彼此身份有云泥之别,所以是他单方面将其归类为友人。
这位冷漠又正义的朋友却给他带来一个不太友善的消息。
富士京温泉公馆的老巢被端了,从小水的妈妈桑到背后的涉黑z界,牵扯出一条巨大的贩毒及买卖人口利益网。
“你还记得十一岁以前的事吗?”农轶问他。
小水还在楞神,半分钟后才摇了摇头,大眼睛空空的看向农轶。
小水记不太清以前的事了,但他知道自己不是被拐卖的少男少女,他是被家裏人亲手送到这裏来的,为贫困的家庭换取了一笔不错的报酬。
在警医室卫蓝色的隔帘后面,农轶耐着性子问了小水许多,包括原生家庭以及近年经历。小水一般都是茫然摇头,也时不时的用不以为然的模样说出让农轶感到不可理喻的答覆。
就比如,小水埋怨他为什么要查富士京,以至于让他失去了唯一的,赖以生存的工作。
农轶听后怒不可恕,“你管这叫工作?你到底有没有半点做人的羞耻心!”
小水没什么羞耻心的换上笑脸去哄他不要发脾气,不要这么大嗓门的教育人。
下半夜小水讲话的气息都很虚弱了,农轶才意识到他说教了很长时间,忽略了小水实际的身体状况。
他等小水睡下后,又去打听了看守所的伙食,一来二去才知道这阵子小水一整天连一碗豆腐都吃不了,胃绞痛了三回,结果看病的机会都用来闹着见他,从而耽搁了。
小水闹着要见他这件事他是知道的,大半个局子的人都知道——农队在执行任务后惹上了不干凈的桃花债。
10.
小水释放前的最后两天是在警医室度过的,他随身的物品很少,离开看守所那天,连衣服都还是农轶的那条花衬衫和灰运动裤。
他很不情愿,农轶没来送他。不过有人来给他送了双鞋,一双崭新的40码运动鞋,鞋盒裏塞着一小卷现金和一个农村地址。
小水瞇起眼睛盯住那个年轻警察,很久后才想起来他是跟在农轶身边那位。
“没有事的话,赶紧回家去吧。”小警察把鞋盒裏的鞋拿出来摆在小水脚边,用眼神催促他。
小水蹲着穿好鞋子,摸了摸脚腕,掀起眼皮仰视小警察,“有事。”
他问,“我的化妆品呢?粉饼,唇彩,眼影盘……”
小警察楞了楞,唰得红了脸。
他记起来了,小水就是那个浓妆艷抹的假女人。如今素面朝天的,让他一时没对起号来。紧接着他又目瞪口呆起来,农队传了这么久的“烂桃花”原来是个男的!
头顶晴空焦阳,热浪贴着柏油路地面滚滚涌上身躯。管山的夏,明艷着烘掉人一层皮。
小水徒步走回柳江路,看到了会所大门上的封条,才确信农轶没有唬他。
他在大理石臺阶上坐了个把小时,背对着绘制大片日本浮世绘的公馆墻壁,垂着发丝,流着热汗。
街对面的甜水摊把灯牌插上了电,亮起红蓝交错的霓虹,小水才拍拍麻木的屁股,步伐拖沓的挪下臺阶,离开了这裏。
小水想起,农轶让他忘记在富士京的日子,跟他说“你以后就拥有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