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是见识过这位“颇负盛名”的全福婆婆——钱婆婆的手艺的。那白脸蛋、大腮红,简直和当时的李娘子师出同门。苏棠偷偷想过,自己若是新娘子,在大婚的日子顶着这样的“无常脸”,怕是会当场哭出来。
苏棠心有戚戚然,瑟瑟地说:“不是女儿背后说人,这钱婆婆若不是占了个全福,怕是没人敢请她上妆。大喜的日子若是把新郎吓晕过去,可就真成笑话了。”
李娘子被她的话引得笑得直不起腰,只能用手指指向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你这小促狭鬼,小心小心钱婆婆拿竹条抽打你。”
苏棠一脸无辜,说:“难不成阿娘觉得那样的妆容好看?”
李娘子放下手中的绣活作势要来拧她的嘴。
“你这丫头,竟然也取笑起我来,看我不把你的嘴用针线缝上!”
苏棠只管躲藏,一时间屋内笑闹声不断。
等到母女俩闹累了,苏棠依靠在李娘子的腿弯处,说:“女儿虽是去做妆娘,总觉得空手去不好,还是带些礼物去罢,阿娘觉得呢?”
李娘子颔首:“那是自然,咱们也都是熟识,虽说我和你阿爹没空前去,但礼金是要送到的。但你还小,我和你爹的礼金就算是咱们一家人的了,若是想去添个彩头,绣个荷包、压襟都是衬场面的。”
苏棠皱眉道:“可是我的绣品实在是拿不出手。”
李娘子也知道她的蹩脚绣工,只得帮着一起想法子:“不然拿红纸剪些窗花送过去,寓意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