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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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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灯光慢慢暗了一下,音乐起来,夜场又恢覆了喧闹。

莫扎错大哥,说的这是谁呢?

黑色和音乐还有光怪陆离的灯光掩盖了一切。

没有人知道是谁。

那个人,那些人,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不堪的秘密。

有人安静的离开,有人喧嚣的离开,有人醉了让人抬了出去,有人拦着美人(无论男女)带着满腔的欲火赶往下一个场所,也许是公寓,或者是酒店。每个人都有要向前走的目的地,还有脚下的路,人们都在着急,不是着急活着,就是着急去死。

我仰望天花板,不禁开始思考——是不是,已经有很多人迷失在这片枪林弹雨一般的繁华中了?……

我忽然想起了乔深离开了一会儿,赶紧问“天王,不会是你吧?”

“不是。”乔深冷清的回答,没有情绪。

廖安嗤之以鼻,“你以为天王傻啊!天王今天的地位说明,他是很有修为的男人。”

我崇拜的看着乔深,“果然,不愧是,天王啊!”

乔深终于清冷而优雅的丢给我一个卫生球眼。

这时,一直在对面坐着,没有说话的king,忽然问我,“爱丽丝你还认识我吗?”

我听着一惊,立马在我混乱不堪的大脑中如同计算机一般扫描各种数据。

可就是找不到一个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的一点资料!

他是……

他是谁?

king抿了一下嘴唇,然后说,“艾丽丝?这就是你自己给自己起的名字?为了和家裏断绝关系,把户口上的名字都改了啊……我记得,你原先叫艾彩凤。”

“怎么?到北京来了之后,连我也不认了?”

糟糕!

他是我这个壳子alice的旧相识。

我怎么不记得他?

或者说,阎王爷的特助根本没有把alice的记忆给我保留多少,我就好像一个得了失忆癥的家伙,在一片记忆迷雾中,跌跌撞撞的摸索着前行。

他是……谁?

我不记得他,king却不说话,我们之间气氛有些古怪,却好像不是我得了失忆癥,反而是我们之间有恩怨,我不愿意认他一样。

最后,我喝了最后一口牛奶,把杯子拍在桌面上,斩钉截铁的来了一句:

——“不许叫我艾彩凤!”

tnnd,阎王爷的特助,我鄙视你!

连给我找壳子都找了个怎么难听名字的!

你太low了!

啊!!

57

57、57

...

关于艾丽丝和艾彩凤的区别,我想到了一个悲伤的故事。

很久很久之前,一个不知名的时空。

那是一个冬天,空中飘荡着纤薄的雪花,缓缓垂落人间,落在树枝上,瓦片上,草丛上,还有花朵上,……一个散发着丁香花味道的美丽的姑娘艾彩凤,伤心的走在大街上。

路人见这个姑娘这么伤心,就问她,“姑娘啊,你这么年轻,这么美丽,你为什么还会伤心的哭泣呢?”姑娘哽咽着说,“我的名字太土,太难听,被同学取笑了。”

路人满不在乎的摆手说,“名字?像你这样年轻的姑娘,怎么可能有多难听的名字?再说了,你要放宽心,这个世界上多的是比你更悲惨的人和事,自然也多的是比你更难听更土的名字,安啦,你只要不叫艾彩凤就不必剖腹自尽以谢天下啦!”

艾彩凤,“……!!”

于是,悲伤的姑娘就从冲到大路上,被车子撞死了。(……)

想起来那个故事,我忽然明白爱丽丝改名的决心和觉悟了。

可是她跟我眼前这个年轻的投资商king究竟是啥关系?

老情人?

包养?

老家农村的葛二蛋和小芳?

还是,仅仅是一次‘外卖’这样单纯的不正经男女关系?

虽然以上皆有可能,可是king对我说的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是旧相识。

不明白。

于是,我不禁在心中把冯伽利略又骂了n遍。

女人,是有傲娇的本钱的,不过,也要分人。要是像萧容那样的,无论怎样,都有火山孝子捧着金钱到她面前,死活愿意被践踏;如果长的要是像高丽棒子那样的,一张脸好像被人pia扁了,又捏起来的,那么还是要有些自知之明,悠着点比较好。

如果像我这个壳子这样的,还算一个娱乐圈的小美女,也算一个似乎可能即将出名的小明星,如果不挑战要勋世奉那样的巨鳄为我的shopping

list埋单,仅仅是不搭理一个圈子裏混的年轻的富二代,还是有这个本钱的,尤其是,我身边的位子上有一个重量级的男人——天王乔深!

不是江湖上流传着这样一句鬼话——女人的江湖地位,要看身边的男人。

在我乔深身边呆着,就算仅仅是一个花瓶,我也要做名贵骨瓷一类的,而不是唐山陶瓷厂那些在丰南街边随便摆摊的锅碗瓢盆。

萧容跟那个abc丹尼斯李又聊了两句bbt新近购买了几部关于远古顶级猎杀者的纪录片,乔深就以她明天还有通告为理由揪住她,叫上我就要离开。

我问廖安走不走,顺便送她一趟,最近这几天我做公爵小姐的跟班,换了一辆新的suv,公司报销油钱。她一摆手,骂了一句,“kao,今天的水晶葡萄兑酒太少了!再来一瓶绝对伏特加。”这才扭脸看我,“你先走吧,我还没喝透呢!”

“等你你喝透就成醉菜花了。”

也许第一印象太深刻,我现在还记得她在《荆棘王朝》片场时候的那个摸样,像一颗绿油油的菜花。

还说自己没喝多,一上车廖安就睡了。

乔深和我say

goodnight,他要送萧容回去。

我们在11a门口别开。

在城市夜色下,我不禁感嘆,褪去了白日的浮华,此时的天王竟然是如此的口口,比勋暮生更生动,怪不得这张脸就能价值亿万,让万千少女在深夜做着最不容于世的春梦、狂叫着他的名字死去。

我不禁想到了资金娱乐的头条新闻,一个着名男星因为涉嫌夜晚醉酒xxoo一名少女而被指控,这事儿要是出在乔深身上,一生当中如能有幸被他xxoo,这一辈子都不白活一回!

“我脸上有什么?”

乔深忽然皱眉,问了一声。

“……我,诶,乔深啊,你的名字就是诱惑……”

我口齿不清,却陡然明白,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该死,我不是色女,怎么能把这样的话说出来?

一个女人一生当中永远拥有不同的男人,有蓝颜知己,有亲友,兄弟,有情人,丈夫,也许还有one

night

stand,可是最美好,也是最虚幻,也是最隐秘的就是幻想,就是乔深。

乔深一惊,眼中是怒气,随即沈寂下来。

我连忙道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真的是你的fan,我……”

他冷笑着说,“你是七少的女人,别人想一想都是死罪,更不要说别的了,你应该知道的。所以,不要害我。”

“不是!我和他真的就是朋友。”

“是吗?”乔深拉开车门,“等你真正能够掌握自己的命运,再决定谁是你的朋友,谁不是吧。”

车门关闭,发动机声音,隔着车窗玻璃,我看到萧容那张隐藏在浓密头发中的绝美的脸,还有她右手无名指上黄金指环。

“你喜欢乔深啊?”

坐在驾驶座位上,副驾座子上的廖安在半醉半醒中问我。

我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说。

“乔深对于我,是很特别的人。”

“比勋先生还特别?”

“勋暮生,是朋友。”

“呵呵。”廖安意味不明的笑,“勋家的人,都是挣大钱的人,这个世界上,能挣那么多钱的男人都不是善茬,要是放在丛林社会,他们都是顶级猎杀者!在英国的时候,我听说过一些事。”

我发动了车子,手握钥匙,闻言回头,“你们在英国就认识?”

廖安,“留学生的圈子,说大很大,说小,也能相互认识几个人。他是帝国大学的学生,我在伦敦读书,本来互不相识,不过他还有个堂弟,就是他三叔的儿子,在伦敦政经念书。人不好也不坏,成绩过得去,整天喜欢泡18、9岁的小女孩,换跑车,人能玩,能花钱,就是一个纨绔,后来神经了,到底最后是生是死,还是在神经病医院裏面了此残生,没有人知道。各种谣言都说是勋暮生和他哥哥勋世奉做的,可是一直没有证据。”

我也是一楞——这些事情,我都不知道,甚至都不曾听说过……

廖安,“勋家表面上是做金融、娱乐生意的,其实由于家族源远流长,他们的生意远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他们氏族势力犬牙交错,树大根深,争斗太残酷。很多事情远远超出你的想象,那些都是你这样的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早上七八点钟的花骨朵完全不明白的事。”

我,“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我发动了车子,缓慢行进。

“不知道,就是忽然很想对你说。我,……,恶……”

她忽然扣住车门,在车子还在进行的时候就打开了它!我赶紧踩了急剎车,把车子停稳,廖安冲了出去,跑到一条街的后巷,抱着垃圾桶开始呕吐。

呕!……呕吐!……

我熄了火,抓起来车裏放的农夫山泉就跑了出去,一面拍着她的后背,一面餵她喝口水,过了一下,她又开始吐,似乎把胆汁都吐出来了。

我嘆口气,“既然你出卖的是自己的大脑,何苦把自己喝成这样?”

廖安抱着垃圾桶爬起来,口齿不清的说,“要是想像男人一样活着,所有的action就得像一个汉子。不想喝酒可以撒娇,这活儿我可干不了。”

她酒劲上来了,脸红的像猴子屁股,粉都盖不住。

我缠着她,“走吧,我家离这裏近,先到我家凑合一晚上。……”正说着,就听见‘咚……’的一声,后巷有什么,似乎是一个人的重量砸了下来,我打开手机电筒,照着那边,一片狼藉当中躺着一个穿着当季小黑裙的女人,她的手臂上紧紧挽着一个lv的亮片包,脚上的一双jimmy

choo的细高跟鞋七扭八歪。

廖安揉了揉眼睛,大叫,“任子熙!”

而我叫了一声,“任茉莉花!”

我们不约而同的尖叫,“你怎么在这儿?!——”

我过去,摇晃着她,“你怎么在这裏?也喝多了吗?”

这裏离11a没有多远,她一定也是在这裏喝茫了,所以到这边的后巷呕吐的吧。

廖安忽然喊住我,让我不要再碰她,而她自己定了定神,撩起裙子,扯下一条布边,裹住手指,走了过来,蹲下,不怎么费力的拉开了任茉莉花誓死护住的亮片包,拿出一小包塑料袋包裹着的白粉,手上用力,扔到不远处的垃圾堆裏。

廖安极怜悯的看着昏迷的任子熙,“看来,刚才在11a吸臟东西的人,可能就她。”

眼前的事让人触目惊心!

我只能喊了一句——这个人生狗血的是如此的令人寂寞如雪啊!~~~~~

任子熙是什么样子的人呢?

她是一个高傲而孤独的芭蕾舞者,立在物质金字塔顶端。

任家拥有家族企业,三代人经商,积累了常人一生都无法望其项背的雄浑财富。

她的英文名字是jasmine,美丽的茉莉花,她曾经就读于维也纳皇家芭蕾舞学院,号称‘天才芭蕾少女’,听说她读书的时候,每天晚上吃饭都要穿晚礼服,并且又因为家族与勋氏是世交,她甚至号称曾经与勋暮生谈婚论嫁。

无论真假,她和勋暮生的恋情都那样的美好。

一个是出身名门的天才芭蕾少女,一个是财阀四世的道林格雷。

他们就是美貌与权势最完美的媾和。

可是,就像三流总裁与美女的言情小说一般的背景被现实照碎了。

任氏家族没有那么大的屁股,非要穿比他们屁股大的裤衩。

他们从实业转做金融,在做空人民币升值的一场赌局中,输的倾家荡产,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输掉了。

任子熙成为了et的艺人。

家族企业的破灭、名媛下海进娱乐圈、勋暮生曾经的准未婚妻,等等,这些任子熙的八卦为et带来了巨额的商业价值,勋暮生把她当成了一只会生金蛋的鸡,不断的鞭策、驱赶着,就像资本最原始的本来面目——残酷而永无止境的压榨剩余价值。任大小姐由从一朵名贵的温室兰花迅速成为一只菜市场的西兰花,前后不到一年的时间。

任茉莉花依然是高傲而孤独的芭蕾舞者。

她还是提起脚尖,站立在金字塔的最顶端,即使她白皙滑腻的双脚已经被塔尖扎出了无尽的血和泪,她还是戴着讚助的珠宝,穿着高定的礼服,挎着当季的名包,骄傲的昂着天鹅一般的头颅。

我看着眼前这个倒在垃圾堆裏的任子熙,在深重的夜色下,她几乎要和她身下的垃圾堆融为一体了。我想起了在夜店11a,莫扎错大哥一脸鄙夷的驱逐吸毒者的言语,真不知道她当时是否清醒,是否记住人们的窃窃私语和暗自的诅咒。

眼前这个女人,无论她是否挎着lv的珠片包,穿着jimmy

choo的高跟鞋,她也活的比狗还不如了。

问题是,她毕竟还是et的人,她变成这样,和勋暮生怎么也脱不了关系。

我自言自语,“这事绝对不能让媒体知道,不然她就完了。”

我打电话给她的助手,告诉他实情,还有我们的位置,让他赶紧过来,带任子熙回去。

那个曾经et的王牌经纪人,傲慢的如同一只狮子。去年,仅因为simon张挑了一条与任茉莉花相似的小黑裙,他就当着我的面,把一杯橙汁浇到simon的脸上,还把我们借来的裙子弄臟,让我赔了一笔钱。他对待任子熙就好像李莲英对待慈禧太后一般,恨不得跪在地板上,舔任小姐的脚趾。

在我记忆中,他是一个高个子,梳着小辫子的男人。

我和廖安把任子熙抬到我的车子裏,我们等着他,等了30分钟,1个小时,2个小时……期间我打了无数次电话,刚开始那个人还接听一下,敷衍着说,马上就到,再后来,一直都是忙音。

而廖安很安静,最后,她按下车窗玻璃,从手包中拿出一支白奶油味道的香烟,袅袅的吸着。

我再打任子熙助手的手机,早已无法接通。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廖安有些淡漠有些怜悯的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的任子熙,摇头说,“she

is

soooo

weak.”

我忽然想起来,去年相同的人,我身边的simon张曾经问了我一句,“that’s

life,

isn’t”

廖安扔了烟头。

点头。

“yes,

happens

every

day.”

整个北京夜灯辉煌,我系上安全带,锁上了车门,发动引擎,准备带一个酒鬼廖安,一个白粉鬼任子熙回家。廖安扭开了车载收音机,汪峰那略微带着撕裂气息的歌声传了出来:

——我在这裏活着,也在这裏死去……

北京,北京,……

人们在挣扎中相互告慰和拥抱,寻找着追逐着奄奄一息的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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