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
柳衣卿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疯了吗?!”
曲蘅君将手边茶盏猛地摔在了地上,看着迸溅的碎瓷片,曲蘅君的眼神冷如刀锋:“疯了?多谢柳丞相关心,本王清醒得很。”
“柳丞相,本王将一个完好无损的宁安王换给了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曲蘅君看着柳衣卿,忽而笑道,“恕本王无心与你再就这个话题纠缠下去了,簪雪,送客。”
柳衣卿咬牙敛去眸中所有情绪,终究挥袖而去:“不劳烦簪雪姑娘了。”
簪雪面色沈郁地看着曲蘅君:“王爷,您为何要……”
“怎么连你都来问本王?”曲蘅君有些头疼地看着他,他的眸光一剎那间那样的绝望,那种绝望宛如穿过了千年万年的时光,沈淀成佛前石砖上寂静的尘埃,用一生岁月来祭奠一段离殇。
簪雪终究只是垂眸:“王爷,这件事要不要禀告给陛下?”
曲蘅君轻笑:“皇兄已经够头疼的了,何必再拿这样的事叨扰他?”他抹去唇边渗出的血,靠着椅背嘆息道,“况且事已至此,就算告诉他,又有什么用呢?”
簪雪的手指掐进掌心,划出一道血痕:“那王爷,难道就当真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曲蘅君低低地笑了,忽而呛咳起来,待抚平了气息,他反问道:“难道世间还有谁,能逼本王做本王不愿的事?”
簪雪却猛然提高了声线:“可是王爷您分明不甘心!”
“我不甘心又能怎样?!”曲蘅君抬眼问道,“我说一句不甘心,洛疏影就能丢下柳衣卿么?!”
“那王爷你为什么要救他。”
簪雪的声音微颤,几乎是哽咽。
曲蘅君看着簪雪微红的眼角,忽而嘆道:“只是不能不救罢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簪雪终究明白了他的意思,终究也只能嘆息。
而洛疏影从难得的好眠中醒来时,柳衣卿就坐在他的床边。
“衣卿。”洛疏影轻轻唤了他一声。
“疏影,你醒了?”柳衣卿有些疲惫地问道。
洛疏影撑着坐了起来:“不知为何觉得好多了。”
“蘅君帮你解了你的毒。”柳衣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