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疏影皱眉:“谁要他的帮忙。”柳衣卿却忽然厉声打断了他:“如若不是他,也许你就已经死了。”
洛疏影咬唇:“可是……”
“好了,既然你醒过来了,我也就不陪着你了。”柳衣卿那格外疲惫的目光落在洛疏影身上,让洛疏影不禁一怔:“衣卿,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柳衣卿道,“只是今天大家忙活了一天,都有些累了。我先休息了。”
言罢,他转身而去,只是在转身的那一剎那,他眸中堆砌的冰雪,却凉如亘古寒川,满是空洞的绝望。
洛疏影却不明白,为何今日的柳衣卿看上去那么奇怪。
之后的早朝,瑞王告病一月。
曲檀华自然怀疑,簪雪道,只不过是旧疾覆发,并无大碍。
而整个瑞王府,此时都已重门闭锁,严禁出入,半点口风也不曾向外透出。
曲蘅君坐在榻上,甚至有些神色悠闲地端着药:“不就是咳了几声么,有必要吗?”
簪雪咬牙切齿道:“王爷,您方才是咳血三升,而不是咳了几声。将药喝了,快点!”
“你个丫头,居然还会顶嘴了。”曲蘅君笑道,“现在就这么凶,以后怎么嫁人?”
“嫁人?我这辈子不嫁了!”簪雪带了些许哽咽的声音,“还不如就看你将你自己弄死了,以后给你守陵,守成一个老太婆!”
曲蘅君故意板起脸:“簪雪,其实本王的王陵比较欢迎年轻貌美温柔可爱的女孩子,你还是算了吧。”
簪雪却低了头,眼泪一颗颗落在衣襟上。
曲蘅君轻嘆了一声:“本王活了这二十几年,什么都经历过了,已抵得过旁人八十年的人生,你何须再如此呢?”
簪雪却不听,反而哭出了声,只用手掩着面,不想露出狼狈的模样。
“诶诶诶,本王还没死呢,你哭可太晦气了啊!”
“簪雪……簪雪?”
“本王错了还不行吗?你别再哭了啊。”
很多年后,簪雪再回想这一幕,已记不大清那人是如何的容颜,只依稀记得他唇边一抹笑,
未扬已自孤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