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青鸾驾临惠光寺时,惠光寺已被侍卫戒严。
待她一下轿,方丈便走上前来道:“都为端仪长公主准备好了,公主殿下请。”
曲青鸾颔首,素色面纱遮面,徒留一双清简潋滟的眸。
由方丈引入佛堂,之后方丈领人离开,偌大佛堂之内,空无一人。
曲青鸾捻香三拜,之后跪在草团上,默默诵经。
忽然,有人的脚步声传来。
曲青鸾猛地回头,却看见了一个男人。
那个人看见曲青鸾猛地一惊,就冲了过去捂住了曲青鸾的嘴,染了血的剑架在她的脖颈上。
曲青鸾的眸子清冷的看着他,倒是让那面目俊朗的男人吃了一惊。
他低声道:“姑娘莫慌,在下无心伤害姑娘,只是借姑娘此地躲藏一下。”
曲青鸾扮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
男人将剑放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竟有些腼腆。
曲青鸾整理好自己的衣冠,方才冷声道:“事况紧急,孤自然不会同你计较。”
那男人一楞:“孤?”
他这是才註意到曲青鸾头戴的六尾琉璃凤冠与紫色的公主常服。
他有些尴尬地看着曲青鸾。
“孤是扶琉的端仪长公主,孤在此,自然不敢有人同你一般闯进来。”曲青鸾冷静地看着他,“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么?”
男人轻声道:“在下南燕皇子明瑄,对端仪长公主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曲青鸾警觉地看着他:“你一个南燕皇子,在我扶琉做什么?”
明瑄笑道:“我不过是个不得志的太子,来扶琉游山玩水,谁知出门在外,我那些同胞兄弟也不肯放过我。我被刺客追杀,伤重方才遁入这佛堂,还请公主海涵。”
曲青鸾看着他腹部的伤口,皮肉翻出,鲜血淋漓,不由蹙了眉;“还是先处理了你这伤口再说。”言罢,她竟不拘小节撕开了自己的裙摆,然后将布条递给明瑄。
明瑄不由苦笑:“端仪长公主殿下看来是对包扎此事不熟,我要先把那腐肉挖掉。”他虽是那么说,手却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颤抖,显然不能胜任这个任务。
曲青鸾将匕首夺了过去,然后寒声道:“你一个南燕太子若是死在我扶琉,扶琉也不好交代。孤替你将这些臟东西挖掉,但是毕竟男女有别,今日之事,望明瑄殿下也不要宣之于众。”
言罢,曲青鸾竟然面不改色地挖去那些腐肉,然后用布条将伤口包扎了起来。
而明瑄只是饶有兴味地看着曲青鸾。
没想到,这素来以无盐称名的端仪长公主,居然是这样一个不同寻常的女子。
明瑄在休整过后,向曲青鸾道了谢,便向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