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衣卿至今不明白,事情是如何瞬息之间改变的。
他只知酒宴之后那一夜,洛疏影去了南衡王府。
第二日,南衡王府便派一个叫簪雪的婢女送还了那坠了同心结的玉佩。
于是柳衣卿去了宁安王府找洛疏影。
宁安王府的亭臺楼榭一如往常,寂寂得掩映在一派树木深秀苍翠间。
开的明艷的各色的花在宁安王府中似乎都安静得敛去了所有的张扬。
时光沈淀成一种美,凝结在宁安王府的一顷碧波裏。
风拂过湖水,惹得涟漪细碎,如破碎了的翡翠。
柳衣卿却无心去赏,甚至连一身江南夜雨的风华都散在云烟裏。
他走入厅堂,洛疏影穿着一身雪色的繁覆华袍正端着茶盏,瞧见他,洛疏影怔了一怔,方才笑道:“您便是柳丞相?果然不愧是京华中盛传的情歌公子,一世柳郎。”
柳衣卿听见他的称讚,心中却没有半分喜悦。
他好似僵住了一般立在他面前,从指尖蔓延开一种冰冷,埋入骨血,寸寸皆寒。
“疏影,你唤我什么?”柳衣卿问道。
洛疏影垂眸:“柳丞相这是怎么了?今日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么?”
柳衣卿正欲质问,却听到另一个人的声音:“柳丞相,你来疏影这裏做什么?”
柳衣卿回首,却看见了曲蘅君,笑得肆意又嘲讽的南衡王殿下。
“蘅君,你来了。”洛疏影笑着迎上去,挽住了曲蘅君的手,“蘅君,这位柳丞相似乎是认识我的样子,可是我有许多事都不记得了,我以前见过他吗?”
曲蘅君浅笑:“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宛如,手足兄弟。”他最后四个字咬得极重,却让柳衣卿的眸中寒意愈发深沈。
洛疏影低眉道:“原来是这样。柳丞相,我也不知为什么许多的事情都忘记了。真是对不住。”
他虽是这般说,言辞间却客套得很,而他看向曲蘅君的目光中,却掺杂了数不尽的温柔情谊。柳衣卿咬牙道:“原来是这样吗?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