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北楚郡守被他的军师从城门上推了下去,摔成了一堆流淌的油脂。
而曲蘅君看都不看,只一句:“攻城!”
北楚城门大开,铺在护城河上,一队骑兵从裏面冲了出来。
之后便是两军混战。
后来,史书上称这一战为史上最荒唐的一战,也是南衡王此生中,最啼笑皆非的一战。
容易得就好似……曲蘅君只能说,他自周岁之后就没碰到这么容易的事了。
而京城,却未必是这么明朗的情势。
柳衣卿此刻在宁安王府。
洛疏影对他还是有几分生疏,但念及是童年好友,一直颇有礼遇,只是清清冷冷一张脸,也未曾有多明媚的颜色。
柳衣卿微微垂眸,长长的眼睫掩住眸中的悲哀,他近乎温柔地道:“疏影你还是想不起昔日的一些过往么?”
洛疏影摇首道:“有些过往,也许我自己也不想再想起吧。我倒是觉得这段日子,同蘅君在一起,是难得的快活。”
柳衣卿苍白的手死死扣在茶盏上,几乎能迸出青筋。
但是他只温柔地微笑,温雅如兰:“疏影你开心就好。只是有一些事,并非我危言耸听,或刻意诓骗挑拨,只是不得不告诉你。”
洛疏影抬眸:“柳兄但说无妨。”
柳衣卿作出为难模样:“你可知道你的父母是何人所杀?”
洛疏影面色一沈:“难道不是病死?”
柳衣卿低首,露出一副惋惜嘆惋的神色,看上去竟有几分疏梅黄昏的凄清:“不是。这一件事京城之中只说你洛氏是被盗匪闯入家中而害,可是,你曾亲口对我言明,杀害你父母之人,正是南衡王殿下。”
突然一声瓷碎声。
洛疏影手中的珐琅瓷茶盏摔在地上,碎成了一地清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