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柳衣卿:“你说什么?”
柳衣卿垂首:“疏影,事到如今我不想瞒你,其实,你与曲蘅君早已不共戴天,同我才是生死相依。只是曲蘅君他有所妒忌,对你下了蛊而已。”
洛疏影怔然呆坐在那裏,柳衣卿只淡淡道:“你若不信,也大可不听。”
其实柳衣卿心裏清楚,只要情蛊还在。
哪怕事实再不看,只要曲蘅君一催动蛊毒,洛疏影一样会对他死心塌地。
然后他便回了丞相府。
一回府,死士就禀报道:“丞相,情蛊的解药有些眉目了。”
柳衣卿挑眉:“怎么说?”
死士道:“一苗疆人自言能解情蛊,只是情蛊的解药需要极稀有的药材,他一时难以搜集。”
“那便用我柳家的关系帮他找。”柳衣卿冰冷的眼神落在死士身上,“若是南衡王回来之前你们办不好这件事,到时候你们就不再是我柳家的人。”
那便是柳家的鬼。
死士自然清楚他的意思,但是他又道:“只是那苗疆人说,情蛊之毒辣就在于,解毒之药实含剧毒。一开始服下看不出,日后发作,便无药可解。”
柳衣卿冷声道:“那又怎样?”
死士一怔,他原以为,柳衣卿对洛疏影……
柳衣卿满眼的冰霜都堆砌成了一种无人能懂的绝望。
他宁愿洛疏影死,也不要洛疏影同曲蘅君携手相依,白头到老。
天下人以为他柳衣卿是正人君子,最是大义凛然,天下臣民表率。
可他自己什么时候说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