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贼心虚的苏欣然同学第二天中午饭刚吃过就风一样奔出了家门,搞得还在桌上收拾碗筷的苏爸爸一脸自己被这个世界抛弃的表情看向她妈,还以为自己因为工作错过了他女儿最近发生的什么大事。
结果她妈只摆出一脸“这孩子又疯了,咱们别管她”的样子进厨房洗碗。
不过苏欣然奔出家门后并没有直接去学校,她沿着街边溜达了一路,把各种饰品店都看了个遍,想着买点什么给陆雨斐赔礼道歉。
但是不知道是苏大小姐的眼光太高,还是这些商店裏的东西都不过如此,竟然没一件她看得上的,一边挑挑拣拣还一边心裏想“这个太艷了不适合鲈鱼”“这个太普通了没有亮点”“这个太俗了简直是对鲈鱼的侮辱”……
最后迫不得已,苏欣然逛进了一家书店,她想着鲈鱼这么喜欢学习,要不送她一本中规中矩的笔记本什么的应该不会被嫌弃。
结果最后付钱的时候她除了笔记本之外还买了一个精美的,封面异常细致的,构图十分唯美的,配色粉粉嫩嫩的,《秘密花园》……
此时正在车站等公交的陆雨斐突然朝着天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想着最近天气变凉了,返校后要记得提醒那个心比天大的同桌加衣服。
对于苏欣然来说,这几天还是有好事发生的,比如一个周末过去她的脚倒是好了不少,至少现在瘸得不明显了,上楼梯的速度也快了,谁见了她不说一句“老人家身子骨真硬朗”?
坐在座位上之后她就开始期待又有点担忧地等着倒霉催的同桌的到来,她心想遇见自己真是陆雨斐这辈子都撞不来的大霉运。
正所谓那句话:离那些受天谴的人远一点,不然雷劈到她的时候可能会误伤你。
这时候整个教室裏空荡荡的,那些在家裏赖着不想上学的还没被赶出来,那些勤奋上学的也还没抵达,苏欣然裹着厚外套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想着反正时间还早,不如睡一觉。
于是她缓缓趴到了桌子上闭上了眼睛。
不一会儿,眼前的景象逐渐从一片晦暗的虚焦变得清晰起来,苏欣然一低头看见自己手裏捏着一把金色的剪刀,另一只手裏握着一把柔顺的头发。
苏欣然顿时觉得这个场景好像有点眼熟,于是她自然而然地顺着那把头发往上看,那个熟悉的、仿佛写着“莫挨老子”的后脑勺让她一下子冷汗就下来了。
“鲈鱼我错了,我不剪了。”苏欣然立马摇着头说。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手就像是有自己的思想一样,居然不受苏欣然大脑控制,操作着那把剪刀快准狠地把那把头发,全部,都,剪掉了!
苏欣然被吓得连忙撒手,还惊恐地连忙说:“不是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但是那边陆雨斐顶着一头梅超风的造型转过了头,对着她冷笑了一下,画风极其诡异,苏欣然身上一下子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苏欣然觉得面前这个鲈鱼让她从心底裏畏惧,她本能地往后退,但是那张冷笑的脸在自己面前还是无法控制地越来越近。
然后,她看见陆雨斐手裏银光一闪,一把尖锐无比的剪刀朝着自己面前扎过来!
她尖叫着捂住了双眼,脑子裏只想着:完了完了,鲈鱼终于被我逼疯了。
她骤然一抬头,眼前瞬间明亮起来,压在手臂上太久,眼睛暂时还无法聚焦,但是剧烈跳动的心臟让她产生一种刚才那个不是梦的错觉。
她还在微微喘气,耳边响起了那个干干凈凈的声音:“你怎么在这儿睡觉?今天降温了会着凉知不知道?”
陆雨斐的语气带着点无奈和关心,但是苏欣然完全没有心情去分辨,她往另一边缩了一下,下意识说:“对不起。”
“对不起?你又怎么了?”陆雨斐发现她的小动作皱着眉问。
苏欣然努力眨了几下眼,总算能看清东西了,于是转过头去想和陆雨斐讲一讲刚才那个吓人的梦。
她连编排陆雨斐给自己造成心裏阴影的说辞都一秒钟之内在脑子裏想好了,结果刚把头转过去,她的下巴就要掉到地上了。
“陆,陆雨斐?”保持一个智障的姿势良久后她才干涩地从喉咙裏发出了一点声音。
面前的这个人剪了一头干凈利落的短发,有点细碎的刘海被撇到一边,后脑的头发刚过脖子,黑色的发丝衬得她露出来的一截脖子白得像是在发光。
如果说以前的陆雨斐是因为自己性格原因显得有点拒人于千裏之外,那么现在的她从外表上看就已经酷到让人不敢轻易接近了。
苏欣然一直对这种禁欲高冷的类型把持不住,以前有时走到街上看到一个帅气小姐姐,赵灿都会调侃她眼睛长人家身上了,她还可以理直气壮地说什么这叫欣赏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