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她竟然有点不好意思盯着陆雨斐看,她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她安慰着自己一定是还没有从刚才的梦裏缓过来。
“是不是我刚才吓到你了?”陆雨斐看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不太正常,于是开始反思自己把她叫醒的时候是不是有点突然。
“没,没,你这个,这个发型帅炸了,怎么,怎么突然想起来剪这个头发的?”苏欣然现在有点语无伦次。
陆雨斐听见后还有点不好意思地弯了下嘴角,然后说:“你以前不是说我剪短发一定很好看吗?”
苏欣然这下更淡定不了了,她觉得今天天气预报应该是错了,今天明明很热。
半天她才磕磕巴巴地说:“是,确实,我,我的眼光还不错哈?”
陆雨斐想起昨晚她妈知道她要去剪头发的奇怪眼神,接着逗苏欣然说:“那我是不是还应该感谢你给了我这个换发型的机会?”
这下倒是提醒了苏欣然,她像是刚醒过来一样狂翻自己的书包,边说:“昨天是我错了,鲈鱼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今天特地买了东西补偿你。”
陆雨斐原本想要解释自己没有生气的话在看见苏欣然手裏一本色彩斑斓的《秘密花园》时胎死腹中,她盯着那本画册看了半天,又盯着苏欣然期待的眼神看了半天,然后扭过头去扔下了一句:“智障。”
苏大小姐马上不干了:“这难道不是每个女生的童年吗?你看看你一天都要学成个书呆子了,我特地买这个让你课间放松一下,你怎么不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呢?”
她边翻开那本画册边说:“你看,我专门挑过的,这个裏面的画绝对是那家书店最好看的,这些小花花多适合……”
苏欣然抬头看见陆雨斐冷酷的眼神,默默把那句“多适合你这种可爱漂亮的女孩子”给吞了下去,要是今天陆雨斐没有换成这个发型可能这句话还有那么一点靠谱,她觉得可能把自己暴打一顿更适合现在陆雨斐的风格。
认清现实的苏欣然自觉地把那本《秘密花园》收到了自己抽屉裏,然后把之前正儿八经买的笔记本规规矩矩放到了陆雨斐桌子上,尴尬地说:“开个玩笑,这个才是,哈哈哈。”
然后她没去看陆雨斐的反应,自己转过身去从书包裏拿出了那个牛皮封面的《倒霉事件收集簿》默默写着什么。
陆雨斐用余光瞟了她一眼,冷冷说:“我猜你在写被难伺候的同桌找麻烦。”
苏欣然笔一顿,然后说:“才不是!”
她大大方方把笔记本展开给陆雨斐看,陆雨斐看清她墨迹还没干的那行字时楞住了。
——送帅气同桌礼物精准踩雷。
每一个字都没有怪陆雨斐的意思,搞得对方很意外。陆雨斐看着苏欣然清澈的眼睛,有点惭愧地移开了目光,二话不说把她手裏的本子一把拿过来。
没搞清状况的苏大小姐凑过去要把自己的本子夺回来,结果陆雨斐下手很快,她大笔一画就把那行字给涂掉了。
她还尽可能地涂得好看一些,满意了之后陆雨斐才把本子从桌子上推回给苏欣然,看着她的眼睛说:“我没有说不接受你的礼物,你这句话不准确。”
苏欣然立刻反应过来:“那你就是喜欢咯?哎呀你这个人真的是,心思比马裏亚纳海沟都深,搞得我做梦梦到你都是被吓醒的。”
“我,这么可怕吗?”陆雨斐不确定地问。
苏大小姐非常严肃认真地点了点头,煞有介事地说:“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说话语气一冷,我就半天不敢找你搭话了。”
看对方还真把这个当一回事了,苏欣然立刻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地讲述起刚才的那个梦。
不过苏大狗同志说的话要是靠谱,那母猪都能领着一群小猪上树。
一个短短的梦硬生生被她讲成了午夜十二点檔,原料只占两成,添地油加的醋占七成,剩下一成赏给她精彩的表演。
陆雨斐也不是傻的,她早就知道这人又开始开染坊了,于是开启左耳进右耳出模式,直到有其他同学陆陆续续进了教室她才言简意赅发表了对于这个故事的最终点评:“你可以闭嘴了。”
班裏其他同学对于陆雨斐突然换了个发型这件事的关註度不大,他们更关心这次周考两位惨遭滑铁卢的学霸名次到了哪个西伯利亚。
苏欣然这才想起来这件重要的事,这两天因为把陆雨斐的头发剪坏了搞得她早就忘了和旺财的赌约,甚至因为昨晚做贼心虚把手机关了机,现在她也没看过发成绩的短信。
她突然有点紧张地看向陆雨斐,压低声音问了句:“你考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