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小厮话音一落,侯府朱漆大门缓缓敞开。
一行人迈步而入,只见庭院之中古木参天,青石铺路,廊下挂着素雅宫灯。
移步换景,假山流水错落有致,亭台楼阁飞檐翘角,处处透着侯府的规整与气派,却又不显奢靡,处处合着规矩。
小厮引着众人往内宅而去,路过的下人们见了大师兄和身后两名妙龄女子,赶忙低下头,不敢多看几眼,小心翼翼。
待苏瞳她们行至正院卧房外,早有丫鬟上前轻声回禀,说大太太已然醒着,正盼着公子归来。
大师兄却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左右徘徊,看了眼苏瞳和夏弥,提议一起进去。
他一直想给母亲介绍小师妹,现在再来一只夏弥。
苏瞳嗯了一声。
大师兄松了口气,推门而入。
屋内陈设简洁温馨,床榻上躺着一位面色温和的妇人,正是大师兄的母亲,靖安侯夫人。
母子多年未见,一见面便是红了眼。
“母亲,孩儿回开了。”大师兄走到母亲身边,低声道,眼睛却不敢看她。
靖安侯夫人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簌簌落泪,抬起手抚摸大师兄的脸。
苏瞳和夏弥站在一边,安静不说话,给他们母子二人留足寒暄的空间与时间。
大师兄关切母亲病情,靖安侯夫人则说,看见我儿回来了,病也就好了。
本就是思念成疾。
大师兄问了近年来家中可好,靖安侯夫人问了大师兄这些年来在清玄门过得怎么样。
双方都说挺好的。
这时,靖安侯夫人目光落在苏瞳和夏弥身上,神色忧疑,询问道,“这两位姑娘是?”
“噢,左边这位是我小师妹,苏瞳。右边这位是夏弥姑娘,我俩的朋友。”大师兄说。
他本也想用小师妹代指夏弥的身份,但还未开口邀请加入清玄门,于是作罢。
“伯母好。”
苏瞳和夏弥很有礼貌的说。
靖安侯夫人微微一笑,她打量苏瞳和夏弥的姿容,当真是越看越惊讶,世间竟然有生得这么好的一对人儿。
她拉了拉大师兄的衣袖,凑近了小声问,大师兄和苏瞳夏弥二人有没有别的关系?
大师兄一怔,然后果决摇摇头。
他只把苏瞳当做妹妹,绝无半点儿女私情。
而夏弥姑娘,他也只觉得很好看,现在名花有主,更不可能生起其他心思。
比起谈恋爱,大师兄更喜欢师兄师妹的关系,也是亲密无间的家人。
“这样啊,杨家丫头可是还在等你。”靖安侯夫人叹息道,“你也该给人家一个答复,这都过去了多少年。”
大师兄这次彻底愣住了,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孩儿早已给了她答复,让她莫要等我,以她的品德容貌与家世,什么样的郎君寻不得?皇亲国戚也做得。”
靖安侯夫人闻言,有些动怒,拿指尖使劲点了点大师兄,恨铁不成钢道,“你和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两家又是门当户对,你非要当什么大侠,一去多年不归,这江湖,又有什么好的?!”
大师兄见母亲真的生气了,连忙赔不是,但话不到点上,靖安侯夫人自是知晓亲儿的想法,叹了一口气,神色疲惫。
没来很思念,来了又很气。
就跟大学生反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