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你今日来了,就不许再走,最起码,多陪陪母亲几日,也算是成全了你的孝道。至于今后,呵,今后……就当我从来没有你这个独生子好了。”
大师兄很想说何以至此啊,但话到嘴边,说不出口,他心情沉重的点了点头,表示晓得了。
“你们下去吧,代我照顾好你两位朋友。”靖安侯夫人说,“晚上等你父亲当差回来,一块过去吃饭。”
大师兄一听母亲提及自己的父亲,就像是耗子听到了猫,面露菜色的应下来。
靖安侯夫人见此,什么话也不说。
之后,苏瞳夏弥跟着大师兄出了房间,走在花园小路上。
夏弥不由好奇道,“大师兄,你父亲是干什么的?”
大师兄随口说,“看大门的。”
夏弥歪头,“嗯?”
“我记得,令尊是左金吾卫大将军吧。”苏瞳回答。
左金吾卫大将军,正三品实权,长安城内街面治安、坊市巡查、皇宫侧门与宫门值守,全由他管辖,抓人、封路、盘查各个名正言顺。
毫无疑问的皇帝心腹,朝中权臣。
“这么强?”夏弥又一次震惊。
“正因为是武官,所以他的腰带抽起来格外有力气。”大师兄有气无力道。
他的童年就是伴随父亲大人的七匹狼度过的。
“那杨家丫头又是什么意思?”夏弥揶揄的问,满脸都是对吃瓜的渴望。
“事已至此,先去吃饭吧,我们边吃边聊。”大师兄想了想说。
在客栈时他一听到母亲生病,忧急万分,顾不上吃饭,赶忙回到靖安侯府。
连累苏瞳和夏弥也吃不上饭。
“好呀,我也是尝上侯爷家的饭菜了。”夏弥露出小馋猫的表情。
大师兄笑了笑,沉重的心情稍微缓解,他唤来下人,吩咐后厨起灶,坐一桌丰盛的美食佳肴送到他的房间来。
大师兄的房间一如既往,被收拾的很整齐,保持离开家时的原样,有人定期打扫,书架上摆着一排圣人书,夏弥看了直皱眉。
“父亲盼我读书科举,考取功名,”大师兄指着书架摇头道,“明明比起文,我更喜欢武一些。说来好笑,他的教育方式,不仅没有让我爱上读书,反倒是锻炼了体魄,师父第一次见我,都说他从未见过打磨得这么好的筋骨。”
这也是之后师父往死里打大师兄的缘由。
大师兄左右是躲不过被抽,虎父无犬子,棒下出英雄嘛。
很快,后厨送上来了一桌美食,大师兄邀苏瞳夏弥入座。
大师兄小酌一口老父亲珍藏的地窖美酒,发出一声感慨。
“还是老味道!”
苏瞳不语,她突然明白大师兄为什么总挨打。
“好了大师兄,快和我讲讲你跟青梅竹马的事。”夏弥夹筷并催促。
“也没有什么好聊的,就是两家住得很近,官场上也彼此照拂。我和杨丫头自幼相识,算是一块儿长大的,当时年纪小,不用避嫌。
唉,你也知道,男孩子和女孩子稍微亲密点,就会被大人调侃,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关系。”大师兄嗤笑道。
“那你喜欢她吗?”夏弥突然问。
大师兄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