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这句诗并不适合用来形容大师兄与杨小姐之间的关系,他们时隔多年再次重逢,物是人非,却依旧一见倾心,
“那个……”大师兄紧张地摸了摸鼻子,低声道,“好久不见了。”
杨小姐一双剪水秋瞳凝视大师兄许久,不知在想些什么,秋风吹起她的发梢,勾勒婀娜的曲线。
她最终轻轻道了一声,“是好久不见。”
“……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大师兄有些期盼的问道。
“想打死你。”杨小姐认真的回答。
大师兄:??
无论如何,大师兄鼓起勇气与杨小姐见面袒露心意,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之后发生的事情,大师兄记不大清楚了,盖因过去慌乱,脑海里只有模糊的印象。
骑马回城的路上,大师兄手中攥紧一张香帕,耳边似乎还在回响杨小姐温软耳语。
“君不负我,妾不负君。”
我等你。
大师兄嘴角裂开笑容,忍不住咕咕嘎嘎的傻笑。
慢半步的苏瞳夏弥瞅着发癫的大师兄。
夏弥想了想,指着大师兄说,“看,那里有一个啥子。”
苏瞳想了想,点点头说,“确实是个啥子。”
不过,是一个幸福的啥子。
与杨小姐表明心意只是一段插曲,接下来的重心需放在抓捕妙手空空儿上面。
等抓住妙手空空儿跟师父交完差后,才好和杨小姐谈情说爱,厮守终生。
大师兄觉得,郎情妾意,门当户对,自己这段姻缘,一定能成的。
到时候必须要好好报答杨小姐多年的等待,为了等自己,都成老姑娘了(年芳二十四),拒绝了不知多少上门求亲,在府里也遭受不少非议。
九月七日,赴皇城的前一夜。
夏弥估摸着苏瞳已经睡下,她翻墙上瓦,双手抱膝坐在屋顶上看月亮。
“睡不着觉啊。”夏弥叹气。
“为什么睡不着觉?”
身侧传来声音。
夏弥看也不看,语气骤然冷了下来,“因为你们啊。”
对方沉默,过了会儿说,“您应该回去。”
“我上次在云岳山庄不是拒绝了吗?”
“您难道连自己的故乡也忘记了吗?”
“忘记了。”
“……”
“拜托,我记事起,国破家亡,福是一点也没享,苦倒是吃了不少。你觉得以我们这些人手,能够……”夏弥说着,伸出手,像是要摘月亮。
可她的手心忽然握紧,她不是要摘月亮,而是要抓住这片天空,倾覆这方天下。
“您有了软肋。”对方言之凿凿。
“你不该说这句话。”夏弥说,她的气质变了,无形的杀气笼罩在对方身上,直逼得衣衫吃透汗水,压力山大。
但对方仍强硬的说,“您杀了我,也改变不了事实。属下并不怕死,甚至渴望战死沙场,为我们的荣光壮烈成仁,我不想死在您的手里,既脏了您的手,又使您陷入不义之地。”
夏弥闻言,一言不发。
对方都这么说了,她还能说什么呢?
忠心,太tm的忠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