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月儿不明白,为何你这么着急要和洪弈生米熟成熟饭啊?”月儿不解地歪着头,“真的有那么着急?”
姜歆重重地点了一下头:“真的有那么着急。你不知道,我怀疑我爹现在开始要对洪弈下手了。”
“老爷要对洪弈下手?”月儿的声音微微上扬,不过音量却有所减小,“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老爷他怎么会……”
“你最好相信这是真的,更何况我也没必要说假话,更没有必要诬陷我那位伟大的父亲。”姜歆郁卒地嘆了一口气,“今天我和洪弈在外面遇到了一个黑衣人,那黑衣人指名道姓要杀洪弈,你说这不是我爹做的,还能是谁做的?洪弈只不过就是府上的一个家丁,平白无故的谁会去暗杀他?而且那可是受雇于人的杀手啊,买凶杀人要花不少钱,若只是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谁又会吃饱了撑的浪费钱?所以啊,综上所述,指派那黑衣人来杀洪弈的必定是我爹无疑。”
现在想想,她还真是太没脑子了。当时她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就把洪弈给招出来了呢?她又不是不知道她爹那杀人不眨眼的性子,怎么莫名其妙的就把洪弈送上刀口了?现在倒好,麻烦接踵而至,他们怕是要应顾不暇了。所以为了弥补因为之前她没有脑子而犯下的错,她必须要舍身取义,成就一桩生米煮成熟饭的光荣事迹。
月儿一脸诧异地看着姜歆:“老爷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杀人可是犯罪的,老爷他身为当朝宰相,这不是知法犯法么?”
“月儿,你太单纯了。你以为我爹他做了那么多年的宰相,真的就干干凈凈吗?说句实在的,他的手底下怕是早就不知有多少冤魂了,联合着宫裏的姑姑,倘若真的杀人就要偿命,那怕是数都数不过来。在他们而言,杀人就等同于碾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有人挡了他们的路,只要有人做了让他们不满意的事,他们就可以理所当然的杀之而后快。我都怀疑那黑衣人不是我爹雇来的,而是他手底下养着的。”总而言之一句话:有这样的亲爹,那还真是造孽。
月儿的嘴张的大大的,估计塞下一个鸡蛋绝对不成问题。月儿现在觉得,在这府裏呆着当真是危险重重,倘若她有一天也犯了什么错,那老爷是不是直接一刀就把她给捅死了?要是出逃的话,虽然还要冒着被人追杀的风险,至少也还有条活路啊,唉。
“那……小姐,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能直接和而我爹摊开了谈,所以我别无选择,只能赶快把生米煮成熟饭。如此一来,他定不会逼着我再嫁给太子。毕竟到那时我早就不是完璧之身,他没必要让冒天大的风险让我去触怒皇上和太子。如果我真的嫁给太子,到时再被太子直接戳破这个秘密,那这整个宰相府的脸也就丢尽了,满门抄斩不是什么难事。”
姜歆这话说的很轻松,反正楚逸翔也不会娶她,只不过她还是要为自己找个借口,这样才算是上了双保险,而且也不会耽误了楚逸翔那边的戏码,一举两得,刚刚好。
“可是小姐,倘若你真的和洪弈……生米煮成熟饭,恐怕你的名节也就不保了。”虽说名节比命重要的多,不过适当的还是要註意註意。
“没关系,我的名节就是为了洪弈准备的。反正迟早都要坏在他的手上,不过就是早晚的问题。”
月儿偷偷地抹了一把汗。
小姐啊小姐,你还真是想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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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手了?”
“属下失职,还请主人惩罚。”
姜启冷哼一声,眼睛扫过跪在地上的黑衣人:“连一个毫不懂武的人都杀不掉,你还能做什么?真是怪了,以前让你去做过那么多事,从未见你失手,如今你却败在他的手裏,总要给我个解释吧?”
黑衣人沈默半晌:“属下被突然出现的人算计,中了毒,所以才失手的。”
“突然出现的人?若是你速战速决,那还能有谁会出现?这并不是主要原因,对吧?”姜启并不傻,想要糊弄他可没那么容易。
“是小姐。”
姜启皱眉:“小姐?”
“今天是小姐随着洪弈一同出府的,原本属下想要挟持小姐,牵制洪弈,但小姐实在聪慧过人,所以……”岂止是聪慧过人,简直就是聪慧过神,就她说的那一番话到现在还在他的脑海中徘徊,根本就挥之不去。想他做了那么多年的杀手,如今竟然败在一个小丫头的手上,这何其丢人,实在令他相当苦闷啊。
姜启的眉头越皱紧:“你说小姐和洪弈在一起?她出府了?”
黑衣人犹豫片刻:“是,似乎小姐是被洪弈带出来的。只听小姐还在念叨:不能再外面多呆、她不能出来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