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宁妃和姜启做的缺德事确实不少,其中最为缺德的莫过于这一件让人家父子、母子、兄弟不能团聚的事。宁妃善妒,姜启也是一个不安分的人,当初宁妃费劲心思都未能怀孕,但她却在太医那裏得知皇后怀的是双胞胎,这叫她如何甘心?
原本她的计划是让皇后在生产时出些意外,让皇后和她那两个孩子都不能存活在这个世上。只可惜,当时皇上亲自在门外陪着皇后生产,无论姜启如何说都不能把皇上支开,所以嬷嬷就只能按照之前宁妃给的第二条备用命令,把当时并没有那么哭闹的一个孩子换成了死婴。得知两个孩子只活了一个,皇上和皇后都伤心了好一阵子。后来皇上给那孩子起名楚逸飞,葬入皇陵,而这也就该是洪弈的本名。
宁妃让自己身边的宫女借着回老家省亲之便,把那个孩子丢到荒野中餵狼。只是那个宫女终究不像她主子那么狠心,所以就抱着那个孩子四处逃离,从此再未进过皇宫。
只是这事情往往就是那么凑巧,那宫女最后竟然阴错阳差的嫁给了姜启的管家,这孩子也就理所当然的随了洪管家的姓,起名为洪弈。
原本一个女人还带着一个孩子嫁了人,那孩子也就成了拖油瓶,再知道那孩子和自己娶的女人根本没有一点关系这拖油瓶的日子过的必然惨淡的很。后来随着洪弈慢慢长大,姜启越发觉得这孩子长得像是宫裏的那位太子爷,心裏的疑惑也随着时间以及他的查证而慢慢确定,于是他便暗中嘱咐管家看好洪弈,可是却没想到好几年过去,他竟没看好自己的女儿。
至于洪弈和楚逸翔是怎么见到面的,那就是咱们当朝镇国将军杨通的功劳了。当时杨通去姜启的府上做客,无意中闲逛就见到了洪弈。他见到洪弈和楚逸翔长得一模一样,心裏只觉得疑惑,但他并未在当时就把这疑惑说出来,毕竟他和姜启也算是互相看不顺眼,他总不会愚蠢到自己去问。
某一天,他这大将军也做了翻墻头的事,当时洪弈就只有七岁而已。杨通见到洪弈之后告诉他宫裏的太子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也告诉他之前宫裏发生过的那些事。令杨通惊诧不已的是,洪弈听到这些之后,并没有像他这个年龄的孩子一般问那么多问题,只是很淡定地问了一句:“所以你来这裏是为了什么?”
杨通当时心裏就对洪弈的好感倍增,原本他就是楚逸翔的师父,倘若再加上一个徒弟,那也未尝不可。于是他当机立断要收洪弈为徒,洪弈也并未拒绝。以后的日子裏,杨通每晚都会过来教洪弈功夫。洪弈天资聪颖,只消五年的时间便已经把功夫融汇贯通,飞檐走壁无所不能,当时他也就只有十二岁而已。
既然本事学的差不多,那他自当去要把真相找出来。师父一直说他和宫裏的太子相貌一模一样,一直怀疑他可能就是宫裏当初一出生就“夭折”的大皇子,但那毕竟只是猜测。如何把猜测变成一个有确定性的答案?那当然是要亲自前去见见那个人,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像。
楚逸翔第一次见到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那张脸的时候,整个人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过了许久,他终于回过神来,这才看着“自己”说道:“你……你是不是大哥?”这张脸……除了他那位夭折的双胞胎哥哥之外,还能有谁?
洪弈摇头:“我不知道,所以我要来向你确认。”
“确认?怎么确认?”
洪弈看着一旁的茶杯,倒了一杯清水进去,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先在自己的食指上割了一道伤口,滴落一滴鲜血,再把刀子递给了楚逸翔。
楚逸翔一楞:“做什么?”
“滴血认亲,这样就能知道我们到底有没有血缘关系了。”
“哦。”
楚逸翔拿着刀子皱着眉头也往自己的食指上割下一个口子,将自己的血滴进同一个杯子裏,只见两滴血慢慢的合二为一,融合在一起,楚逸翔又瞪大了眼睛看着洪弈:“你……你不是鬼啊!可是父皇和母后说哥哥生下来就夭折了,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裏?”
其实楚逸翔自打洪弈进来的那一刻起就没怀疑过洪弈的身份,长的一模一样的人若非有血缘关系,那便是师父之前提过的易容术了。显然,眼前这个人并不是用了什么易容术,这可是一张真真正正的脸啊。
洪弈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是从师父那边听到一些当年的事,不过师父也不确定到底我是不是当年那个所谓夭折的孩子,所以我才来确认。现在看来,我确实就是他了。”这话说的也奇怪,什么叫做他是那个夭折的孩子?他分明就活的好好的。
“那我可要赶快把你的事情告诉父皇和母后,他们一定会很开心的。每一年我生辰的时候父皇和母后都要准备两个人的礼物,过两个人的生辰,而且父皇和母后在那一天也很难过,现在他们要是知道你并没有死,以后也就不用再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