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没有原谅你,你不要把事情想得那么轻松。”冯怜清了清嗓子,“我要考察你,如果你在考察期间的所作所为令我满意,那我就嫁给你。倘若你的所作所为超出了我的接受范围,令我对你的印象大打折扣,那以后我就和你划清界限,再没有任何关系。”
“好,我讚成你的意见。从今以后我一定会好好表现,让你接受我,让你再也不舍得离开我。怜儿,我爱你。”楚逸翔亲吻着冯怜的额头,信誓旦旦地保证着。
冯怜的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女人都喜欢听甜言蜜语,她自然也不例外,只是她从未将自己脆弱的一面表现出来而已。唉,大概她上辈子真是欠了楚逸翔的,要不然为何他明明是她最看不上的皇室身份,可是却仍旧给了他机会?
这一边浓情蜜意,另外一边自然也是你侬我侬。
此时此刻,姜歆正依偎在洪弈的胸口,小手在他的胸膛有意无意地画着圈圈。
“歆歆,你的手能老实些么?”洪弈咬了咬牙,尽量让自己不要在这种分明很危险的时刻心猿意马。
“不要。”姜歆嘟着嘴,在洪弈胸口画圈圈的手赌气似的用了些力,“我都好久没见到你了。你不是说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吗?那你又是怎么把自己照顾到牢裏去的?”
洪弈无奈嘆气:“这也不是我的错啊,有人要诬陷我,我能做什么?我若是真能做些什么,那也就不叫做诬陷了。”
“话虽如此,可是现在怎么办?你现在都已经成了逃犯,若是被人发现,那可是要掉脑袋的。虽然做逃犯听起来确实很刺激,但是如果一辈子都做逃犯,那多累啊。”是啊,多累啊。现在还好,可是如果年纪在大一些,那个时候他们要的大概就不只是刺激,而是一种安逸的生活。可是既然被冠上了“逃犯”的帽子,那这一辈子怕是都不能安逸了。
“一辈子都做逃犯?”洪弈低声笑道,“你看我像是那种一点追求都没有的人吗?”
姜歆认真地打量了他半晌,然后慎重地点头:“虽然我觉得你应该不会一点追求都没有,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有追求也没用。除非你可以洗清罪名,还自己一个清白,要不然你不论走到哪裏,都只会是个杀人犯。毕竟你触犯的可是王法,我们总不能把王法推翻吧?”
这还只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洪弈现在是得罪了她爹。她并非未曾见过她爹的狠辣手段,当然知道凡是被她爹看不顺眼的人,定然难有好下场。俗话不是还说:强龙难压地头蛇。她爹可比地头蛇厉害多了,说句大不敬的话,那就是地头龙啊。这件事别说皇上肯定不会管,即便皇上他老人家亲自出马,怕是都难以推翻他的罪名。
“王法自然不能推翻,但是这又不代表罪名不能被推翻。毕竟我的罪名之所以成立,那是在推翻了事实的基础上。所以想要除去罪名其实也很简单,只需要把事实再重新建立起来,一切也就顺理成章了。”
姜歆剜了洪弈一眼:“是啊,你说的倒是容易,我也知道你的意思,可是你以为建立事实就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吗?你又不像我爹,只要挡着他去路,不管前面是谁,人挡杀人魔挡杀佛。更何况你这好似要和我爹过不去,就连我这个女儿都对他没辙,你还能怎么办?”
“歆歆,你可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洪弈想了想,而后摇头,“不对,那是你爹,也算不上什么“他人”。”
“算了吧,有那样的爹真是让人头疼。别说我不孝顺,实在是因为我爹做的事情没有一件不过分,我也没心思孝顺了。”姜歆嘆了一口气,“这两天我一直被软禁在宫裏,爹和姑姑都不让我回家。他们不说我也知道,他们除了不想让我知道你的事情之外,还想让我和楚逸翔好好培养感情,最好生米就煮成熟饭。说到生米煮成熟饭……我有件事一直瞒着你,虽然我并不想告诉你,不过我觉得还是不应该瞒着你才对。”
洪弈挑眉:“什么事?难得见你这么认真的模样,发生什么事了?”他也有些明知故问。
姜歆咬着嘴唇犹豫了好久,这才缓缓开口道:“我做了一件貌似……对不起你的事。”
其实她相信这件事就算是不说出来,洪弈也不一定会知道。只要她不说,楚逸翔不说。但是……宫裏的那些人就难说了,尤其是她姑姑。虽然那是她亲姑姑,但是她并不认为她那位伟大的姑姑会为了她的幸福而放弃争夺自己的利益。况且天下没有不透风的窗,与其到时候让别人告诉洪弈,还不如她诚实一点。两个人感情之所以会出现裂痕,大多就是因为顾忌、不诚实,她可不想自己和洪弈的感情破裂。
“会么?”洪弈歪着头想了想,“我想就算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那也不会是什么大事。”
姜歆诧异地看着洪弈:“为什么?”男人听到女人做了可能对不起他的事之后,难道不应该发怒吗?怎么洪弈看起来还是那么镇静?
“因为你有你的坚持,虽然平日裏看上去稀裏糊涂的。”洪弈轻轻地吻着她的额头,“我相信,除非迫不得已,你不会打破你的坚持。”
姜歆吸了吸鼻子:“洪弈你真好,你都把我宠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