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许德玥的攻击让他不敢有所懈怠。
薛天洋更是被叶凡全面压制。
许崇非和许文景二人对视一眼,旋即出手,朝薛时行后面的薛远山杀去。
“敢辱我爹,今天你就把命留下吧!”
许崇非法力和神识底蕴丝毫不比薛远山弱,神通方面则更强一些。
因为,他的焱寒神通比一般下等神通可强多了。
他哪怕不动用「焱寒轮」,都能与其不相上下。
还有许文景辅助。
法体双修金丹初期,也不是寻常金丹中期可应付的。
两人围攻。
薛远山仅片刻就处于下风。
半刻钟。
薛远山身受重创。
眼看薛远山有性命之危,薛时行当即传音道:“公羊治,别忘了剑掌教的嘱咐。
若此行我薛家有人身死,你暗傀门也不会好过!”
公羊治知晓,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他袖袍一扬。
一具丈许高的傀儡出现,冲向了薛远山,挡住了许崇非和许文景。
他们二人虽都有中品法宝,但攻击落在那具傀儡身上,仅仅出现一些划痕。
即便能击溃,也绝不轻松。
“叶堡主,许仙子,那薛远山口出妄言,是他不对。
而今他也受创不轻,不如大家各退一步,如何?”
叶凡露出沉思模样,盯着他看了几眼,眼中满是忌惮。
“你是暗傀门宗主,公羊道友吧?”
“正是在下,叶堡主竟然知晓我,某还真是三生有幸。”
“公羊宗主是苍山府有名的金丹强者,叶某怎会不知。”
叶凡淡淡道:“非儿,文景,回来吧。”
“是,爹(堡主)。”
两人都听话返回。
许德玥也退到了叶凡身边。
“都是中品以上的法宝!”宋熊成喃喃道:“许家真是财大气粗。”
盛长峰道:“他们实力全都不俗,能越级而战。
放在任何大势力,都不会吝啬法宝。”
“盛道友所言不错,是宋某片面了,这几人都堪称天骄。
怕是比肩一般的顶尖金丹势力了。”
薛天洋飞回薛时行身旁,薛时行关切问道:“天洋,你如何了?”
“勉强还能撑住,再有半刻钟,我必定被其重伤。
天骄之名,名副其实!”
单单叶凡法修方面就不逊色薛天洋了,更别说他体修战力亦不惧对方。
有上品战甲在。
他甚至可一人单挑对方所有,也丝毫不惧。
即便杀不了所有人,但杀几个实力较弱的,再逃跑,问题不大。
薛时行看向叶凡,眼底闪过深深的忌惮之色。
叶凡道:“怎么,薛家主,还想留在我许家堡喝茶不成?
不过注意,言多必失。
再有辱及我师尊的话,叶某必定杀到你薛家族地,给你薛家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告辞!”
薛时行脸色难看,转身带着人离去。
在外人看来,就像是专门挨揍来了。
宋熊成道:“薛家应该是想找回上次的场子,更有试探之意。
虽的确惹得许家之人出手,但却自吞恶果。
至少大义上,薛家占不得分毫。”
“我很好奇,若是那位枯荣真君在场,薛家敢不敢如此说话。”崔元绍道。
“那薛家几人怕是在劫难逃。”盛长峰微微一笑。
几人说笑间也是离去。
薛时行回去后,又和薛天洋去了天河剑宗,将此事告知。
薛时行自然是被骂了。
“拿叶凡赘婿身份说事就说事,谈及枯荣真君,和许明仙作甚。
你当你薛家也是元婴世家不成?
若传到枯荣真君耳中,他要拿此事说事,我天河剑宗想帮忙都不行。”
薛时行被骂的灰头土脸,但也不敢反驳。
少顷。
剑十三道:“许家的确很难对付,就算目前许家堡的几人。
也需要至少三四位大成神通金丹一起,方有把握。”
顿了顿,他又道,“关于如何对付许家,引起更大的矛盾,你们自己也想想办法。
一般小打小闹,我天河剑宗也不好直接出手。”
“剑掌教,或可以藤家堡被灭为由,传播许家堡欲吞并整个苍山府的谣言。
只要有几家信了,进行针对,此事或许能由小变大。”
“目前也只能如此。”
随后,薛时行又打起公羊治的小报告。
“暗傀门之事,我宗自有打算,薛道友无需操心。”
“是。”
薛时行告辞,因为许家之事。
薛天洋也暂时返回薛家,省得许家堡再次前来闹事。
因人手不足,又有几人被重伤。
那两位金丹初期长老,至今可都还未完全恢复。
当日。
叶凡将此事告知许川。
许川唇畔微扬,道:“你想让为师出手?”
“吓吓他们,例如破坏薛家护族大阵,真若出手,未免让人觉得师尊您以大欺小。”
在一众金丹眼中。
许川的地位已经能和元婴修士媲美。
“学精明了。”许川道:“也罢,为师也许久未动手了,身子骨都有些生锈。
便去苍山府走一趟。”
“多谢师尊。”叶凡拱了拱手。
两日后。
许川传送至许家堡,然后又借由许家堡地下的传送阵,来到了一片山脉。
神识散开。
“运气挺不错,刚好在神识探查范围内,这距离应是只有百里不到了。”
许川喃喃自语一句,当即身化青芒。
数个呼吸后。
来到薛家族地上空。
许川手中凭空出现「苍龙宝伞」。
心念一动。
二十八把飞剑从伞骨中飞出。
每一把飞剑剑身都散发青色光芒。
下一刻。
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
眨眼的功夫。
空中密密麻麻都是飞剑光影。
许川手掐剑指,所有飞剑跟随着剑指而动,引起的风啸如同苍龙之吟。
“去!”
飞剑洪流撞向薛家护族大阵。
蓬!
仅一个冲击。
大阵就出现裂纹。
这声巨响震得薛家所有人心中一颤。
“什么情况!”
正当他们疑惑之时。
便听见外面有人传来,“大阵破了!”
“护族大阵被攻破了!”
一道道流光冲出房间。
他们齐齐看去,只见空中一位样貌普通的男子屹立高空。
他的头顶是一道飞剑洪流,散发惊天的剑气。
薛天洋仅仅看了一眼,便知自己不是对手。
“前辈,不知我薛家有何地方得罪了你,要破我薛家护族大阵!”
薛时行拱手一礼道。
“薛家主是吧,两日前,你们不是还在许家堡前念叨许某。
许某今日来了,有什么话不妨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
许川没有动用神识威压。
但即便平淡的目光,也让薛时行和薛天洋身躯一颤。
“枯荣真君!”
“他竟然亲自来了!”
“他如此护犊子的吗?!”
薛时行心中暗骂,但却再次行礼道:“原来是枯荣真君驾临我薛家。
当真让我薛家蓬荜生辉。
此前之事是一场误会,我薛家大长老因出言不当,已付出代价。
若有不敬之罪,还请真君大人海涵。”
“不好意思,许某心眼很小,但要揭过此事,也不是不行。
送十份三阶材料,五份四阶材料,五株三千年份五行单属性灵草到许家堡。
何时送到,此次之事才算完!”
“是!”薛时行垂首咬牙应下。
许川转身化为一道青虹离开。
薛时行看着完全碎裂的护族大阵,有一种想骂娘的冲动。
此般情况,护族大阵的阵盘中枢定然出现了损坏。
唯有请三阶上品以上的阵法师修复。
这又是一笔支出。
许川离开后,没有返回许家堡,而是顺道去了玄星宗。
玄星宗主峰。
“许道友,你怎么来了。”
清玄真君看着许川,颇为诧异。
但旋即笑道:“许道友,上次我的结婴大典,你竟然都不来,让李某很是失望啊。”
许川抱拳道:“清玄道友抱歉,因为一些原因,许某不好出场盛大的场合。”
“西北第一金丹,元婴之下第一人,你还怕惹眼吗?”
“皆是虚名。”许川道:“如清玄道友一般迈入元婴,才是真的让人羡慕。”
“许道友真是谦虚,以你的底蕴,元婴又如何难得住你。
估计你和老祖一般,唯有化神才能让你们暂时停下脚步吧。”
“在下怎敢与玄月前辈比肩。”
“罢了,不闲聊这些了,你此次怎想起来看望李某了?”
“来苍山府有事,听闻清玄道友成了玄星宗的宗主,故来看望。
顺带请道友多多看顾我许家支脉。”
清玄真君眼中闪过一道精芒,“我听闻许家堡的是明仙长老这一脉?”
许川点点头,微笑道:“清玄道友消息很是灵通。”
“都是一家人,李某自然会照顾一二。
不过,他们也不能闹得太过。
我玄星宗还是想要苍山府稳定。”
“许某明白,叶凡那小子心中有数,但有不对之处。
你只管替许某管教一番。”
“哈哈,有明仙长老这位岳丈,又哪里轮得到我管教。”
顿了顿,他续又道:“许道友后面有何打算,是常驻苍山府还是.......”
“自然是回云溪闭关苦修,若无大事,不会随意离开。”
清玄真君闻言微微颔首。
忽然,他想起自己心魔劫的最后一关,看向许川。
“李某有个不情之请,还望许道友答应。”
“清玄道友有事直言即可。”
“李某想与许道友切磋一番。”
听到这个要求,许川愣了一下。
这么突然的吗?
他想了想,道:“清玄道友高看许某了,许某的元婴战力,全是借助法宝之威。
若实力如何是道友你的对手。”
“许道友莫要谦虚,道玄师兄也多次夸赞你,已不弱元婴初入。”
许川轻轻一叹,“既然清玄道友非要切磋。
那许某有三个要求。
第一,找个无人之处比试。
第二,不管胜负不得与他人说。
第三,双方比试只进行一刻钟。”
“多谢许道友成全。”清玄真君微微一笑。
半柱香后。
两人离开玄星宗,来到数千里外的一座荒山。
方圆数百里皆无人烟。
片刻后。
此地轰鸣之声不绝,空间震荡不已。
有剑光冲霄,亦有苍龙之吟。
一刻钟。
荒山愣是被削平了一截,大地满目疮痍。
荒山上空。
清玄真君看着远去的青虹,轻轻一叹,“许川不愧是许川。
老祖的眼光一如既往!
心魔劫并非空穴来风。
如此天骄,见之焉能不生心魔!
倘若一个时代只能有一人结婴,那他便是横在所有金丹头顶的一座大山。
好在我与之相处时间也不长。
若心中有深深烙印,怕是心魔最后一劫,我也很难渡过。”
悠悠叹息化为一缕清风,消散四周。
清玄真君旋即也回了玄星宗。
许川返回许家堡。
将事情告知叶凡,便通过传送阵来到玄月城附近。
他改头换貌成一位白发老者,而后通过传送阵返回云溪。
五六日后。
薛家将赔礼送至许家堡。
半月时间,终于请动一位三阶上品阵法师出手。
花费十余日,这才修复护族大阵。
短短一两月。
先是一位金丹中期长老死去,又是两位初期重伤。
如今大长老也重创,至少需半年时间修养。
加之又赔付许家堡和请阵法师的代价,薛家可谓是元气大伤。
薛时行都后悔听天河剑宗去针对许家堡了。
数日后。
暗傀门。
一座大殿内,随着许明仙将法力灌注在地面的阵盘中。
一团黄芒爆发,将丈许的阵盘笼罩。
而后。
暗傀门四周,原本淡青色的光幕下,又一层土黄色光幕迅速凝结。
完全笼罩后,又迅速敛去。
许明仙收手,转身对一旁的公羊之和左封道:“四阶大阵布置成功。
这玉简中是出入禁制的布置手法,弟子令牌,总无需我帮你们炼制了吧。”
公羊治双手接过玉简,“多谢大师,令牌此等小事,自然无需大师出手。
若有何要求,大师尽管提出。
我暗傀门尽量满足。”
许明仙摆摆手道:“不用了,这大阵的报酬,无需你们。
许家那边已经给出。
至于你和许家的事情,与我无关。
明日,老夫便会离开。”
“大师,不知原先大阵对四阶大阵是否会有影响?”
公羊治想到什么,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