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殇城内有一个废置的神坛,据说前些时日还出了些奇怪之事。
三人摸索着到了那裏,在神坛前的一棵大树后面驻足,远远只见黑气缭绕,大有为患之势。
陆攸宁皱了眉头:这符殇城魔修动静这么大,这裏的民众和散修们却为何毫无反应?
一只黑色鹰状大鸟从天际飞冲之下,一头撞进了神坛之中,继而再无声响。
池白神情恍惚,几乎是无意识张口:“燎原鹰,有喷火之能,可灼万物。”
等他回过神来,神色比陆攸宁和左宣还要覆杂。
“我,我不知道,我!”
陆攸宁淡淡道:“无妨!”
左宣依旧一头雾水,“你怎么知道这只鸟是什么,还有,”
陆攸宁打断了他,“你们带符纸了吗?”
左宣点头,从自己的储物戒中取出一迭符纸来,尽数交给陆攸宁,“师叔你要用哪种?”
陆攸宁随意翻了翻,“火自然用水来克,我们先把这只鸟镇住,再看看裏面还有些什么东西!”
指尖灵力闪现,数十张符纸向神坛飞去,转瞬凝结成一股狂流,倾入神坛之中。
魔物嘶鸣声实在刺耳,但也不过是一瞬的时间,转眼滚滚白烟自坛顶而出,其中夹杂着极弱的魔息。
陆攸宁开口:“再用封魔咒!”
左宣:“是!”
又有数十道符咒如飞雨向神坛扬过,法力虽是不强,然而认真的态度还是可见的。
陆攸宁啧啧嘆道:“不错!”
左宣不敢分心,嘴角微微上扬一点弧度,又被他压回去了。
那魔息聚拢成团,也是足足有三四人的大小,之后越来越多,起初左宣还能勉强应对,但他功力明显还不够。
那些魔物最初被端了老巢,下意识到处乱窜是有的,然而待他们反应过来对方也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也就开始猖狂了。
陆攸宁眸中染了笑意,她就是在等他们猖狂。
眼见数十道符咒快要碎裂,左宣的额角已隐隐有冷汗凝出。
陆攸宁适时在他肩上一推,滚滚的灵力相助,左宣的眸中只剩了迷茫。
那些魔正是掉以轻心之时,哪会料想到会有如此突然且霸道的力量相击,他们尚且来不及攻击,符咒阵已然缩到了最小,再无反手之力。
轻飘飘的一迭纸从空中而落,外加一个摔倒在地、狼狈不堪的男子。
他抬眼望向正朝他一步步走来的陆攸宁,眸中却并无惧意。
“陆攸宁,我没想到你会真的重生!”
陆攸宁在他身边停足,“我也没想到现在的你会这么不堪打,怎么,方才是有其他魔在为你治伤?多年不见,甘愿为你送命的还是这么多。”
男子抬头,眸中一闪而过的狠色让陆攸宁甚感好笑。
她道:“我还以为,符殇会有多厉害的魔呢,如今见识了两个,也都不过如此!”
男子脸色甚是难看,然而又趴在地上不能动弹。
陆攸宁在他身边环绕一圈,继而冷声道:“是谁告知你们我重生了的?你们有了新任魔君?我觉得不该啊!”
陆攸宁抬脚,在男子意欲拿起匕首的手上狠狠一踩,“还是说,你们这些魔修如今都衰败到能任人摆布的地步了,嗯?”
男子冷笑一声,眸中血丝突现,“陆攸宁,你以为你杀了上一任魔君,就真的天下无敌了吗?殊不知,自己人才最可怕啊!”
陆攸宁神色有几分怔然,恰好给了脚下的男子自断手臂的机会。
耳边风声呼起,纵使陆攸宁反应极快,躲开之时还是被伤到了发丝。
魔生生不息,对方的手已然再次长出,他眼角有血流下,却然依旧笑得灿烂。
“陆攸宁,你当年断我魔界七成气数,多少魔修因你之故断了修为之路,我能留半身修为在,是否还要谢你当年不灭之恩呢?”
陆攸宁指尖抚过自己被斩断的发丝,眼角如丝,染了几分魅惑,她笑道:“你很不错,是我重生之后第一个能伤到我分毫的人,真的很不错。”
男子气势本就不足,被她的笑容影响,脸色瞬时又苍白了几分。
陆攸宁抬眼:“我不会杀你,不但不会,还会放你离开,你让他们一个个过来,我陆攸宁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