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是不合
他们二人之事不知为何会在清雅峰内闹得沸沸扬扬,从最初的真实版本“陆师姐亲自为木师兄疗伤”到后来的“他二人在山洞之中情投意合”,议论声一波高过一波。
最后还是木闻双亲自下场镇压了风声。
那一日,他冷眼看她,“是你说出去的?你不知晓人言可畏吗?”
陆攸宁此生第一次心凉便是在那时,她道:“我若说不是呢?”
木闻双应是怒极了,眸子都是微瞇起来的,“那一晚的山洞中只有你我二人。”
故而能说出此话的人,也只有他们自己了。
木闻双自然知晓不是他自己说的,也就只剩下陆攸宁。
陆攸宁自知难以辩解,便不愿多费口舌,她选择了沈默。
世间纷尘无数,多的是能让人心烦之事,她若是事事在意,戾气太重,还真的会折了气数。
陆攸宁轻笑一声:“那她们怎么说?说我勾引你?师兄是觉着我毁了你的清白吗?”
木闻双微微张口,神情之间皆是难以置信。
“若是如此的话,师兄大可不必在意,我对师兄无意,他们终归会知晓的。”
那一日木闻双的心中曾容纳过万千心绪,然而,陆攸宁却不知。
男女之别于陆攸宁而言向来是最淡然,纵使在此事之上,她也不会觉着自己身为一个女子,理应如何,又理应不如何。
在她心中,扶安门的弟子向来只有强弱之分,若是强弱平等的话,男女之分,也就只是一种外表的装饰罢了。
故而对于此事,若说她真的对不起木闻双,趁后者受伤而行欲与之双修之事,那便就是她对不起木闻双,她该向他道歉。
当然,事实并不是如此,故而两人完全不必在意多少,清者自清,木闻双也该懂这个道理。
陆攸宁心中向来坦荡。
木闻双几次欲张口,还是归于了沈默,最后陆攸宁看在眼中的只是他红了双目。
从那以后,二人便再也不曾说过话。
木闻双的心结她不懂,正如木闻双不懂她一般,他们二人,终是不合。
直至数年之后的今日,陆攸宁这才知晓了当年在背后搞鬼的人是谁,而且她原本还以为宁瑶是弱者……
宁瑶如鬼一般苍白地笑着,“陆师姐怎么不说话了?是太过震惊了吗?”
陆攸宁沈默片刻,继而笑了,“簪子?那么巧?你平日裏又不大出山门,又为何会在那么远的一个山洞中丢了簪子?”
宁瑶狠毒地看着她,“这便不需要告知陆师姐了。”
陆攸宁点头,“也罢,你说了我也未必愿意听。”
宁瑶:……
陆攸宁将天璇拿到身前,点点抚摸,轻声道:“怎么?你喜欢木闻双?他也喜欢你?”
宁瑶继续带着恨意怒视她,却不再说话。
“若是你喜欢他的话,我也不会和你抢什么的,我和他,从来都没有过男女之情,你且放心,也实在不必用什么恶毒之法来干扰我和他之间的关系。”
继而剑鞘抬起了宁瑶的下巴,使其动弹不得,“今日前来,我原本也是为了帮你的,既然如此,我也没有什么好说了,孩子如何,你又如何,且自珍重。”
说起孩子,宁瑶才仿佛后知后觉地感知到了疼痛,眼泪从眼角流下,人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当初害了简阳之人和如今宁瑶腹中孩子的父亲究竟是否为一人,如今倒是真的不好说。
宁瑶这幅样子看着也不像是会乖乖交代实情之人,所谓自作自受,也不过如此。
陆攸宁愿意帮她,她却还是执迷不悟,甚至连实情也不愿意好好交代,也真是可悲。
至于木闻双,陆攸宁说不准自己有几分信或是不信,她也不愿在一番毫无痛痒的话上纠结。
简语在外轻轻扣响了门,“陆师伯,木师伯来了。”
木闻双?他来了也好,不如当面问问。
众人低着头不敢言语,木闻双沈着脸色站在院中,似是染了一身的冰霜。
见到陆攸宁从房中出来,他才抬了眼。
眸光一如当年,覆杂纷呈。
陆攸宁此时竟隐隐觉着,说不定孩子的父亲还真就是木闻双呢!
要是人家二人真的情投意合,自己来掺和这一手,还真是不知好歹了。
“木师兄是如何知晓此处之事的?”
木闻双不语,脸色却苍白了几分。
方才女弟子也说了,她们不敢告知木闻双,如今他知晓了此事,也是实在怪异。
“宁瑶和木师兄应该很熟吧,木师兄不进去看看她?”
要说自己的孩子都快要没了,一个男人都能沈默至此,也是难得,故而宁瑶所说之话很有可能是胡诌的了。
木闻双:“我与她不熟。”
众人皆惊讶抬头。
陆攸宁面无表情:“哦,不熟啊!”
不忍之色在眸中闪现,木闻双周身气场都有几分不稳,
他道:“她对你说了什么?”
陆攸宁:能说什么?说你是孩子的父亲呗,我管你是不是喜当爹呢!
“没什么,就是说了一些过往!”